林晚赶紧把后槽牙往前挪了挪，喉咙里滚了滚，才把那口惊吓倒出来的唾沫咽回去。她抬眼瞅着那络腮胡，心里头骂了句：妈的，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吓人。她打量着对方，烟熏火燎一张脸，胡子拉碴，手里那铜铃铛在她面前晃来晃去，叮当作响，活像只上蹿下跳的猴儿。

“我……我找朋友。”林晚鼓着腮帮子，梗着脖子回道。虽然她心里头虚得跟啥似的，但面上不能软。

“朋友？谁？”络腮胡眯着眼，上下打量林晚，口水又往下掉了半尺，“我瞅你这身打扮，也不像是本地人，在古玩街瞎转悠什么？是不是想挨揍？”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年头，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还有点武力值。她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我……我就是找人。”

“找人？”络腮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指着林晚的方向，“我刚才喊你半天，你听不见吗？这里不是你们玩的地方！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说着，他那铜铃铛在林晚面前猛地一顿，差点砸到她。

林晚心里一慌，往后退了半步。这种煞气，她可承受不住。她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巷子，两旁堆满了杂物，别说人了，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她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狼窝，孤立无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一个低沉的男声：“喂，你干什么呢？”

络腮胡一愣，转过头，看到来人，原本嚣张的态度瞬间收敛了不少。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显得十分谄媚：“哎，这位大哥，您来啦。这位……这位姑娘，您自个儿走吧，我们这儿不欢迎您。”

来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那眼神却锐利无比，仿佛能洞穿人心。林晚看着他，总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让她走。”来人淡淡地说道。

络腮胡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大哥您说句话，我马上去。”他对着林晚做了个“请”的手势，“姑娘，您快走吧，这儿不适合您。”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来人走了出去。一路上，她都在琢磨着那人的身份。他怎么会跟这个流氓谈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