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回来了，带着一身疲惫和不知名的挫败感。林小满看着他黑眼圈深的像画了煤笔，心里那点莫名的发毛像是被挠了一下，痒痒的，但又没到担心的地步。她把刚泡好的枸杞茶递过去，声音有点干。

“怎么这么晚？”她问道，眼睛瞟着沙发另一头的空位。

陈默接过茶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没急着喝，闷闷地哼了一声，“公司……有点事。”

“又加班？”林小满往他身边凑了点，肩膀挨着肩膀窝在沙发里，空气里是茶水的清香和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嗯。”陈默搅动了茶水，啜了一口，眉头皱着，“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明天得继续。”

林小满“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她知道他工作忙，也知道他心里憋着事，就像那晚短信里的乱码，说不清道不明。她把毯子往他腿上搭了搭，“冷不冷？”

“还好。”陈默眼神飘忽，没看她。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完蛋。她想起早上出门时他鬼鬼祟祟塞给她手机的事儿，以及刚才短信的事，再想起他白天接电话时躲到阳台去的窘样……她不得不往最坏的方面想。

果然，没过多久，陈默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把手机又拿了出来，解锁，点开聊天记录，然后脸色越来越臭。林小满屏住呼吸，看着他操作。

“……这都什么跟什么……”陈默念着屏幕上的字，脸颊绷得死紧，“她问我是不是在跟别人复合？我解释了，她不信。还说让我想清楚。”

林小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那个“她”是谁。那个曾经让她吃醋、让她患得患失的“她”。她甚至能猜到陈默的解释是什么，他肯定说了“我们只是朋友”，或者更苍白无力的“我现在心里没有别人”。

陈默那边顿了顿，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手机边缘。林小满看着他，突然觉得他挺狼狈的。那个在外人面前总是云淡风轻、甚至有点禁欲系的陈默，在爱情这件事上，原来也这么脆弱，这么不堪一击。

“她让我不要辜负你。”陈默低声说，像是在对空气抱怨，“她说她做错了，说想补偿我，但我……”

他没说完，只是把手机屏幕朝下，又重重塞回了兜里。林小满看着他肩膀微微颤抖，那一下下细微的起伏，像是在无声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