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地方，比那老宅子还瘆人。”狄南搓着胳膊，呼出的白气在冷风里像根烟似的直冒。他蹲下身，捡起一块半朽的木头捅了捅旁边那堆荒草，底下传出来“咯吱咯吱”的响声，活像有只怪物在里面打转。

远处传来隐约的汽笛声，在这死寂的海边小镇里格外刺耳。他摸了摸口袋，烟没带，得赶紧去镇上转转。刚走到街口，就看见三个大汉围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直嚷嚷。

“小娘子，这海边的贝壳可是好东西，卖不卖？”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咧着嘴笑，眼睛却像饿狼似的盯着姑娘腰包。

狄南皱了皱眉，这年头，强买强卖的事还挺多。他刚想上前，那姑娘猛地往狄南身后躲：“先生，求求您帮帮忙！”

狄南心里“咯噔”一下，这姑娘看着 Employed，可这身打扮……他走上前，掂了掂手里的木头：“多少钱？”

“先生海量，十两银子如何？”壮汉眼睛一眯，看狄南穿得体，以为他是打酱油的暴发户。

狄南直接把木头往地上一扔：“滚。”他手里没烟，可气势足得很。那三个壮汉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文质彬彬的家伙敢骂人，互相瞅了瞅，悻悻地走了。

姑娘感激地鞠了一躬：“多谢先生仗义执言。”她抬头看了狄南一眼，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在打什么算盘。

狄南没接她眼神，心里直犯嘀咕。这镇子邪性得很，连强盗都比人老实。他拐进街边的茶馆，要了一壶热茶，刚坐下就听见邻桌两个老者在说话。

“老周，你说这镇子邪性不邪性？都三个月没新人进来了，连捕快都走了一大半。”一个夹着旱烟袋的老者叹气。

“还能不邪性？前儿个李老二出海，三个月了连个信儿没见着，估计是喂了海里的怪物。”另一个老者抹了抹额头，“我听渔民说，这镇子以前是出了名的热闹，怎么着说，一夜之间就……”

狄南手里的茶杯差点掉地上。消失人口？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服——租来的，土得掉渣。他本想进镇上唯一的客栈找点线索，没想到这镇子比那老宅子还诡异。

“客官，您要吃点啥？”茶馆老板晃着手腕上的铜铃，声音尽量压得平稳。

狄南没说话，就在这时，邻桌老者突然指着门口，惊恐地叫道：“老周，你看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