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睿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沈月。她穿着简单的米色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米白色西装外套，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脑后露出一段光洁的脖颈。她正低头看着手机，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滑动着屏幕，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月。”

周明睿嗓子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吐出这两个字时有些干涩。他想起第一次离婚时的场景，自己像被摁住脑袋一样签下了那份协议，甚至没敢多看她一眼。那时候他意气风发，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回头看那个灰头土脸的女人。

可现在……

周明睿觉得自己可笑。他视线扫过沈月身旁的两个孩子，大宝已经能自己坐好，面前放着一本图画书，正装模作样地指指点点。小宝倒是没老实，扭来扭去，手里还抓着一个烤肠，小脸上沾着点焦黑的油渍。

“周总，您来了。”沈月放下手机，抬起头。她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周明睿脸上，没什么温度，也没什么惊讶。周明睿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那领带还是他让助理去买的，说是他旧款式的，没想到是这么俗气的宝蓝色。

“沈月，好久不见。”周明睿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我……想和你们谈谈。”

沈月挑了挑眉：“谈什么？借我们场地开个会？还是周总又看上我们家哪套房子，想出价了？”

周明睿脸色一僵。他确实想过很多种复合的方法，但那些念头一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他现在觉得，自己真是太自不量力了。哪有他这种男人，离婚四年，还敢跑来提复合。

“不是……我是说，关于复婚。”周明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把四个字说了出来。

沈月笑了，那笑容没什么笑意，反而有点冷：“周总，我们不是已经拉黑彼此了吗？您怎么还敢来？”

“沈月，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事，对不起你和两个孩子。”周明睿往前倾了倾身，语气急切，“我现在……我能给你们想要的。”

“周总，”沈月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您上次离婚的时候，好像已经把能给的都给得干干净净了。现在您是后悔了，想要补上？”

周明睿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