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推了一下眼镜，看着投影仪上密密麻麻的PPT，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下来。已经是晚上十点，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几个还在忙活，空调开得最大，可还是让人觉得黏腻。

“怎么样，陈总？这个方案您看还有哪里需要调整？”她对面的男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尖点了点屏幕上某个数据。

陈总要的只是面瘫脸，这一年来，他对财务报告已经形成了审美疲劳。林曦熬了四个通宵，这已经是第七个版本了。

男人“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林曦知道他心里想啥，绝对是觉得她烦人。这人，她可太熟悉了。

十年前，大学校园里，他穿着白衬衫，站在篮球场边，阳光洒在他身上，就像镀了金。林曦第一次见他时，就觉得这人有种说不出的帅气。

后来啊，后来她就沦陷了。表白的时候，他还故意吊着她，说要考完研究生就给她答复。结果呢？研究生毕业后，他跟那个项目小花 totaling 了。

林曦自嘲地笑了笑，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是凉的，胃里一阵抽抽。她想起十年前，也是在这样的会议室里，不过当时是开庆祝会，他当众吻了她额头，说以后都是她的了。

呵，说得真好。

“林曦，”陈总的助理敲门进来，“张总打电话，说晚上九点他们团队聚餐，您看是不是……”

林曦抬手打断他：“我晚点回去。”她得把这份方案发给陈总，让他看看自己忙到什么程度。

助理点点头走了出去。陈总瞪了她一眼：“你每次都这样，不吃饭不睡觉的。”

林曦勾起唇角：“不然呢？我是谁？项目主力。”她没告诉他，自己熬的夜，除了工作，还有多少是为了等他一句“我回来了”。

陈总叹了口气，声音低了几分：“林曦，我知道你不容易。”

林曦的心猛地一揪。十年前，也是这样的叹息，他皱着眉说“你太任性了”。

十年了，他好像还是那个样子，连表情都没变过。

“陈总，您别这么客气。”林曦把文件发给陈总，眼眶有点红，“您先忙，我先走了。”

陈总盯着她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走出写字楼时，一阵冷风灌进来，让林曦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