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的手指微微一顿，视线却没离开那枚玉佩。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闷闷的，说不上来是委屈还是别扭。十年前，那块玉佩是他身份的象征，是高高在上的苏慕白。现在，它戴在同一个人手上，只是这个人，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坐在她对面的旧沙发里，眉眼间多了几分风霜。

“你…认得？”苏慕白的语气很平淡，甚至有点懒散，但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锐利地扫了她一下，“怎么不早说？”

早说？林曦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会想到在这个时候提起这块玉佩？明明，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场景有点像旧梦重圆，有点荒诞。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掩饰尴尬，比如“巧合，我刚好见过”，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苏慕白这种眼神，一看就不是想听套话的。

气氛瞬间有点微妙。林曦能闻到空气里淡淡的烟草味，苏慕白手指夹着烟，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他没再说话，自顾自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褐色的液体在白瓷杯里旋转，像某种无声的讽刺。

“外面那家新开的咖啡店，你常去吗？”苏慕白突然问道，像是从天边掉下一句。

林曦愣了一下，这才想起自己是为了什么来的。她是来谈合作，谈那个即将上市的服装系列。苏慕白开了家公司，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合作对象。可现在，她发现自己有点心不在焉。

“偶尔去，”她含糊地应道，“你呢？”

“生意忙，没时间。”他弹了弹烟灰，眼神里的笑意少了几分，“不过，味道还行。”

“嗯，”林曦点点头，心里却有点乱。她知道苏慕白是个商人，精明，手段狠。可为什么，看到他抽烟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会想起十年前那个在酒会上意气风发的男人？明明一切都变了，可那点熟悉的感觉，却像藤蔓一样缠得她心烦。

“合作的事，你有什么想法？”苏慕白终于转回正题，但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林曦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她现在是来谈生意的，不是来缅怀过去的。她清了清嗓子，开始阐述自己的方案，声音越来越坚定，仿佛要把心里那些柔软的情绪都隔绝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