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手心全是汗，那块青玉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最终停在离苏慕白指尖不到三厘米的地方。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是熟悉的雪松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林曦？”苏慕白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沙哑的伤口，“你……确定是这份文件？”

“是。”她咬着下唇，声音抖得厉害，“苏总，这份报告需要您亲自核对……”

“不用了。”他忽然打断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我先出去透透气。”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那块玉佩，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林曦僵在原地，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紧了又松开。玉佩……他拿走了？那块刻着他们名字缩写的玉佩，他怎么敢……

她盯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前阵阵发黑。苏慕白走后，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了，连空调的声音都变得格外刺耳。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了。

十年前，她满怀期待地等在机场，却等来了他冷冰冰的告别信。信上说，他要去追求真正的爱情，而她……只是他青春里一段无伤大雅的回忆。她哭过、闹过，甚至尝试过去他家楼下等他，但最终都失望而归。十年，她像着了魔一样，把这段感情埋在心底，以为只要他过得好，她就心满意足了。

直到那场大火，烧掉了她所有的家当，也烧掉了她最后的希望。她才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真的不再有了。

“咔哒。”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苏慕白探进头，手里还拿着那块玉佩。“林曦，我……”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曦猛地抬头打断。

她眼睛红得像兔子，声音却出奇地平静：“苏总，您请便。”

苏慕白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太多的意味不明，有惊讶，有痛心，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

“十年了。”他轻轻把玉佩放回桌上，“我以为我已经放下，原来……还放不下。”

林曦避开了他的目光，手指攥成了拳。“苏总，您误会了。我早就放下了。”

她这不是在撒谎，也可能是真的。放下……这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如登天。可现在，她只能装作放下了。

苏慕白看着她的侧脸，良久，突然开口：“明天起，你不用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