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搅咖啡的动作停了下来，盯着窗外。对面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正安静地坐在那里看书。阳光洒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鼻梁高挺，嘴唇紧抿，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他没抬头，但林薇知道，他肯定看见了她。

那年夏天，也是这样一个午后。她抱着刚买的画板，不小心撞进他怀里。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了她两秒，又低下头，继续看书。那一刻，她心里冷笑一声，觉得这人真是冷漠得不像话。

现在想来，哪是冷漠，分明是刻意躲着她。

林薇深吸一口气，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涩的巧克力和浓郁的咖啡交织在舌尖，像极了当年自己对他的感觉。她低头，看着自己沾了些咖啡渍的指甲，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细小的黑色颗粒。那时候她多天真啊，明明已经给了他信号，他却不来主动牵她手。

男人合上书，站起身，目光在林薇身上顿了顿。林薇的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男人径直走了过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开始看。

气氛有点僵。林薇假装看窗外，手指在桌布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过了几分钟，男人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变化挺大。”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转过头，撞进他深邃的眼底。他比记忆里更帅了，眉骨更分明，眼神却依旧没什么温度，只是此刻，那里面似乎藏了些情绪。

“哦？是吗？”林薇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是吗？”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试探。

男人挑了挑眉，合上文件，推到一边，拇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以前？”林薇挑眉反问，“以前怎么样？”

男人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带着一丝自嘲。“算了，当我没说。”他重新翻开文件，但注意力似乎没在上面，眼角的余光一直在林薇身上扫。

林薇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知道他没说完，但他忍住了。

男人最终还是没再开口。他们之间，似乎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曾经捅破过，又莫名其妙地封印了。

咖啡馆里人来人往，咖啡机发出滋滋的响声，空调吹着风，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