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恢复得比预想的快，脑袋像被灌了铅一样沉，又钻心般疼。我挣扎着抬手揉了揉额角，眼皮掀开一条缝隙，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想中的阴森地府，也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泥泞？鼻尖萦绕着刺骨的寒风，带着沙尘，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膻味，大概是马粪和某种野草被冻成浆糊的混合气味。视线放远，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低矮的营帐，边缘还稀疏地站着些铠甲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士兵。

我这是……被扔到古代战场了？

前一秒还在我这二十一世纪人类最后的意识里盘算着怎么在这种古代当个炮灰王爷活到大结局，结果下一秒就成了某种不知名王朝军队里送命的倒霉蛋。

“嘶……”我猛地坐起身，动作太大扯到脖颈，刚被撞上的伤口又一阵火辣辣的疼。低头看时，吓得差点又栽下去。我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看不出原本颜色的单衣，露出两条冻得紫青的手臂和同样破烂的裤子，脚上是用草绳简单地绑着的破布鞋。

这……这哪是王爷的待遇？简直比叫花子还不如！

“啧，这小子醒了！”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扭头一看，是个满脸横肉、脸上带着刀疤的老兵，正用一种混合着惊奇和戏谑的目光盯着我，手里还把玩着一把沾满泥土的军刀。

“你……你们是谁？”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问，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那老兵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黑不均的牙齿，嗓门比刚才还大：“小子，别问了，咱们大将军是仁厚的主儿，把你扔这儿，就是让你看看，看看这北疆的边防，顺便……顺便领你上路！”

“领我上路？”我喉咙发紧，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我……我不是被送到某个地方养伤的吗？怎么成送死了？”

老兵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寒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养伤？你小子运气好，大将军看你好歹也是个人（指还活着），没让你去阵前当炮灰。不过这北疆的冬天有多冷，你可得掂量掂量，活到春暖花开，就算你有种，也成老冻骨了！”

我这才注意到周围的环境。那些营帐外围已经插上了点燃的烽火，一明一暗地传递着某种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