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喘着气，感觉肺里都塞满了沙子。他靠在那棵枯骨上，赚了口唾沫星子，才缓过点劲。这破烂幽冥界，连棵像样的树都没有，净是些歪脖子、光秃秃的骨头树，看着就憋屈。

“呸呸呸……”林默吐着嘴里的土，咕嘟咕嘟灌了两口水。逼真的，水袋早就空了，刚才迫不得已从人家僵尸堆里顺手捞了个破陶碗，接了泡不知谁拉过的‘浑水’。啧，煞风景。

他姓林，叫林默，一个平平无奇的扫地佬。在九幽冥界最底层这儿扫了三年，每天的工作就是捡捡破烂，刷刷骨黑板，再就是……躲人。

尤其是那些自认为‘学¹士’的家伙，总想找他这个‘杂役’的茬。前脚刚把这冥冥子给放跑，后脚脚后跟就差点被另一只‘¹士’的鬼爪子拍。林默跑起来，跟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见缝插针地往这没人待的老树下钻。

他也没别的本事，就是力气大，眼疾手快，再加上修为低，打不过就跑，三十六计走为上。这一路狂奔，把腰跑酸了，肺跑炸了，也算是保住了小命。

刚定住身形，林默习惯性地弯腰，想把地上几个摇摇晃晃的破冥币捡起来当脚链子。嘿，手刚碰到，那钱票‘啪’地碎了一地。

林默：“……”草。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准备接着干。可下一秒，眼睛就瞪圆了。因为在他刚才捡钱的地方，赫然立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通体漆黑，半透明，像是一团扭曲的怨气，正一蹦一跳地在他脚下扭动。仔细瞅瞅，那怨气里，依稀能看到一张扭曲的人脸，狰狞得像吃了鬼的剪纸。

“嚯！厉鬼？”林默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后撤半步，抄起了旁边一根扫把。

他学过点皮毛的，知道这种玩意儿不好惹。虽然他净身高一米八，壮得跟头牛似的，但遇事还是得怂。

那东西似乎不爽林默突然出现，猛地朝他扑了过来。林默头也不回，抡起扫把就往后挥。‘啪’一声闷响，扫帚抽在黑气上，冒起一阵黑烟，然后……没了。

林默僵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扫把，又看了看地上那团还在原地打转的黑气。等等……刚才那黑气，它……死了？

死了一只厉鬼？就他这一下？

林默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