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对着电脑屏幕又抓了抓头发，这次连根头发都没抓下来，就看见屏幕上又飘起一行红色的错误提示，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客户老爷子的电话又打了，这次火力更猛，话里话外都是不继续投入就撤资的狠话。隔着电话都能闻到老爷子急躁的火气，把林凡感觉自己肺都给烧了。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错误提示，拿起座机，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王总啊，这事儿……”

“平静？林凡！我这耐心已经快被你磨没了！”老爷子的声音隔着电话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这项目上线是必须的！再拖下去，损失还不是得算在你头上？你告诉我，这破网站到底还改到猴年马月去！”

林凡心里一沉，这位王总确实是个狠角色，不，是鸡贼角色，投入的钱眼睁睁看着流水一样往外淌，却连个像样的东西都看不到，一天一个催，比催命还急。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无奈又诚恳：“王总，您放心，我这边在踩油门了。就是这底层架构，出了点问题，而且非常棘手。我这边已经调了三个人加班加点，明天一定给您个准话。”

挂了电话，林凡一屁股瘫在椅子上，感觉腰都快要断了。他自个儿也是程序员出身，当年挤进这破公司得多不容易，结果被这活儿给憋屈得够呛。他自认技术不差，但面对客户这种恨不得一口把程序员给吞了的思维，真的是无力回天。

刚想喘口气，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林哥，林哥！你的女儿来了！”小美，一个刚进公司的实习生，探出头来。

林凡心里一紧，赶紧站起身，刚想找借口不见她，就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爸比——！”

伴随着一声甜腻的叫喊，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丫头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看到林凡，眼睛一亮，小跑到他面前，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问道：“爸比，你今天怎么没带我去公园玩？”

林凡叹了口气，揉了揉她的头发，小丫头一把抓过他的手，软软的胳膊搂着他的脖子：“爸比，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说着，她把纸袋递过来，林凡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袋爆米花，还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