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又是个死鬼。"宋瑞龙抓着酒壶灌了一口，眼皮子直打架。桌上摆着三副臭皮囊，两男一女，死法各异，但看那脑门子上的窟窿，铁匠炉里烧红的烙铁烫上去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宋仵作，您老倒是给个准信儿，今儿这仨，能瞧出个所以然不？"旁边穿灰袍的老捕头搓着手，神色憋火。这案子搁谁头上都得拧成麻花，嫌犯就躲在上游县的地界，官府几次上门锄头都没刨开，倒是听说这仵作神了，十次有八次能击中要害，才拐弯抹角请来的。

宋瑞龙咂咂嘴，那酒是顶劣的烧刀子，后劲挺足。他踱了两步，蹲下身子，伸出指头就戳那女尸的下巴骨。"啧，硬得很。"他声音闷闷的，"头七前埋的尸首。"

老捕头一愣："您是说……"

"埋在坟头三年喽。"宋瑞龙站起身，卷了卷袖子，"看指甲缝里的泥，新坟。"他伸手蘸了点唾沫，在女尸脖颈那道烙铁烫的疤上划拉了两下，"这疤是死的。"

周围几个差役倒抽一口凉气。老捕头也咂咂嘴，女尸脖子上那圈焦黑的印记，早被县太爷叫做"绝情火"，审问时捏着这条命要挟嫌犯呢。

宋瑞龙喷着烟儿，"活人身上烙的，得见红。"他一指旁边男尸的手腕，"这俩，倒是暴毙。吊死，勒痕深，但没勒红。"他扭头看向那男尸脑壳，"看这脑浆溅出来位置，不是自己上吊的。"

老捕头额头冒汗，"那咋整？"

"女尸是谋杀。"宋瑞龙呷了口酒，"男尸是被人从后头推上去的，女的被烫死后，又把男尸扯下来，再假扮成上吊。这步棋够狠，连官府都绕进去。"他一巴掌拍在女尸额头上，"看这里，头发被东西刮得乱糟糟，不是自缢能刮成这样。"

差役们噌噌往后缩。老捕头咬着牙问："那凶手……"

"没脚印，没挣扎痕迹。"宋瑞龙眯起眼睛，"但三个洞，刚好对准后脑勺。铁匠炉里烧红的烙铁，烫上去半秒，够不够狠？"

老捕头冷汗直淌："那……县太爷要问凶手是谁？"

宋瑞龙摇摇头，"嫌犯太贼。女尸是第一个，男尸是第二个，把线索搅和在一起。关键在哪儿？"他一指河岸边被冲刷得斑驳的泥土，"看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