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数着数着就有点走神。刚数学课交了练习册，琴老师那平板的嗓音又飘进耳朵里了。他手忙脚乱地搅着咖啡，褐色的液体在白瓷杯里打着旋，像自己这乱糟糟的脑子。昨天晚上通宵打游戏，今天补觉补到午饭点，现在脑袋沉得像灌了铅，连呼吸都觉得费劲。

“下课后把练习册第三题交上来。”

林默猛地一激灵，差点把咖啡杯拍飞。琴老师……不对，现在是下午第一节课，上的是物理课，教的是王老师。王老师是那种很严肃的中年男人， propagate 电磁波的讲解方式能把人直接催眠。林默哀嚎一声，赶紧把视线从天花板上拉回来，准备迎接物理课上那永恒的折磨。

下课铃响了，如同天籁之音。林默第一个冲出教室，胡乱把练习册往书包里一塞，恨不得现在就钻进地缝里。

操场上人影绰绰，几个男生在打篮球，汗流浃背，半天没人传球。几个女生聚在一起八卦，说今天谁和谁传了纸条，内容是什么。林默对这些不感兴趣，只想找个地方迷迷糊糊睡一觉。

就在他准备随便找个树荫躺下的时候，手里突然多了一张纸条。他下意识一摸，是个空白的信封，封口处有细密的褶皱，不是学校发的任何通知。

林默皱了皱眉，随手把信封攥得更紧了。现在这世界上的骗局可太多了，什么校园贷，什么传销，什么冒充熟人的诈骗……哪个不是张牙舞爪等着人往里跳。他仔细看了看周围，没人注意到他。

“谁啊？”林默心里嘀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的边缘。这纸挺特别的，不是普通的打印纸，带着点微微的涩感，像是某种植物纤维做的。他撕开信封，里面没有信纸，只夹着一张折叠的卡片，用一根毛线系着。

林默解开毛线，展开卡片。卡片上没有字，只有一张手绘的地图，标记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地图的旁边，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下午三点，老地方见。”

老地方？林默愣了一下。他知道学校附近有个废弃的公交站台，没人去，他说老地方，是指那里？

“神经病吧……”林默嘀咕着，把卡片塞回信封。刚想扔掉，手一抖，卡片又掉出来，正好掉进了他的咖啡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