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下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但对这道解析几何题，他是一窍不通。黑板上的公式像一群黑色的虫子，扭来扭去，他盯着题目看了十分钟，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同桌李明推了推他，递过一张小纸条，上面是一道辅助线的画法，王磊接过纸条，眼睛都没抬地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问：“这交点怎么求啊？”

李明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王磊，又看了看黑板，慢悠悠地说：“你先看，圆心到直线的距离是不是等于半径啊？”

“废话。”王磊头也不回地说，“那交点不就是垂足和圆心连线的延长线吗？”

李明：“……”

王磊一边抄着辅助线，一边在心里吐槽余薇那眼神，真够恶心的。早自习她不知怎么就凑到他旁边，说英语单词不对，结果发现他根本没看书，在那儿数板书的裂纹。那眼神，啧啧，简直像在看一个怪物。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像炸开锅一样。王磊收拾书包的时候，李明凑过来：“去不去打球？”

王磊点点头，顺便把桌上的那道题给擦了。数学老师就是这么个人，喜欢在放学后留题，王磊最怕的就是这个。走出教学楼，外面已经有点凉了，夕阳把影子拉得长长的。王磊踢了踢脚下的石子，边走边想余薇那眼神。

“喂，王磊！”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巷口传来。王磊抬头，看见余薇正站在街对面，手里举着一瓶冰镇可乐，朝着他招手。王磊停住脚步，皱了皱眉，余薇这女生，平日里看着挺高冷的，怎么突然跟他搭话？

余薇跑过来，把可乐塞到他手里：“给你。”她还顺手把瓶盖拧开，递给他。

王磊看着她，这家伙今天有点反常，心不在焉地接过去：“谢了。”

“你……”余薇想说点什么，但看着王磊，又闭上了嘴。她今天早上看王磊的眼神那么奇怪，好像王磊做了什么天打雷劈的事一样。余薇自己也有点懵，她明明就是觉得王磊穿的内裤花色有点夸张，但那眼神怎么就那么奇怪呢？她发现自己好像误会了什么，但又说不上来。

“有什么事吗？”王磊捏着瓶子上前一步，余薇被他逼得后退了一点。

“没……没事。”余薇说完，转身跑掉了，但跑出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王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