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着的老葫芦在手里沉甸甸的，李太白甩了甩，葫芦口里倒是没漏气，就是……啥都没装。他蹲在华盖山顶的风里，月色蒸得他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头更憋屈。这都什么事儿啊，好不容易拐弯抹角把那小狐狸送走，自己倒好，连个像样的宝贝都没捞着。空，就是空！“操！

他狠狠把葫芦掖回怀里，灌口冷风，火气熄了点，但那股子不甘心还在那儿咕嘟咕嘟翻腾。华盖山顶风大，噼里啪啦的松针砸得头皮生疼。他扯了扯身上那件破布道袍，袖口都磨秃噜了边儿，底下还是件单薄透气的旧衫子，想想也是，穷啊，上哪儿搞钱去？

李太白往山下一瞧，天快亮了，远处几户人家已经起了炊烟，黑烟子直往天里钻，跟这山顶的清冷月色对着干，挺有意思。他山风一凛，酒劲上头，哈欠就憋不住，眼皮子打架。昨晚跟那小狐狸磨叽了半宿，虽然没捞着啥好处，倒也套出了点有用的消息，说那黑风寨最近在打探女娲补天遗留下来的石料，具体在哪儿，还不知道，得走水路，从江南那边上船。

“女娲石料……”李太白咂摸着味儿，“那玩意儿要是真能弄到手，再捣鼓捣鼓，说不定能给自己炼件像样的家伙什儿。”他活动下手腕，骨节咔吧响，本来想弄把趁手的剑，可兜比脸还干净，哪买得起上好的仙铁？玩票的玩意儿，无非就是这葫芦，再就是随身带的那把水袖。

水袖是件好东西，随身带，丢不了，还能隔空打兔，虽然他现在手头紧，哪还有兔子shoot? 但总归是个念想。

风声哗哗，吹得松涛阵阵。李太白顺手拔了根松枝，蹲在地上划拉起来，写写画画，也不知道写个啥，大半都是些乱七八糟的诗词，其中几句还顺口就哼了出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哎，对谁月呢？”

他挠挠头，嘿嘿一笑，酒醒了大半。下一步得想想，去江南？水路艰险，黑风寨也不是吃素的，但总比在这儿枯坐强。他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扯着嗓子喊了嗓子：“嘿！走过路过，生意不好做啊！”

喊完发现没啥人应，他噗嗤笑了声，自嘲道：“要是我真能成仙，还用得着在这儿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