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醒来的时候，脑袋里嗡嗡响。这不是刚睡醒那种自然的嗡嗡，是真正意义上的，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里面扎来扎去，钻得他眼冒金星。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上盖着脏兮兮的棉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混合着宿便的恶臭，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鼻尖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估计是之前被打晕了才用了针剂。

“妈的……”陈浩低声咒骂了一句，挣扎着坐起来。脑袋里的钢针感更强烈了，疼得他脸都白了。

环顾四周，这是一间潮乎乎的狭小单人病房，墙壁上布满了污渍和涂鸦，地上散落着几片纸屑和不明污物。窗户被铁栏杆死死锁着，外面黑漆漆的，看不清天色。

“这……”陈浩拍了拍额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这是哪？精神病院？”

荒谬。他不是陈浩，至少不是百分之百的陈浩。八年的空白，像被黑洞吞噬了一样，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闪过脑海。疼痛、束缚、麻木……还有一股越来越强烈的，想要弄清楚的冲动。

他挣扎着下床，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寒意顺着脚底爬上脊椎。病房门口突然传来“吱呀”一声，一个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黑色金属项圈的男人走了进来。项圈上还挂着块小小的电子牌，上面印着一个编号：“070-Alpha”。

“醒了？”那个男人语气平淡，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件物品，毫无波澜，“我是这里的医生，张栋。你叫陈浩，对吧？”

医生？陈浩心里咯噔一下，一股警惕涌上心头。“你……放我出去！”他下意识地问道，声音因为虚弱和愤怒带着颤音，“这是哪里？我要回家！”

张栋闻言，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回家？”他慢悠悠地踱步到病床前，“陈浩同志，很抱歉，你没办法回家了。根据法律规定，以及你八年前那次‘意外’……”

“意外？”陈浩瞳孔骤然一缩，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你说八年前那事是意外？！”

“当然。”张栋语气肯定，“那次爆炸事故，据说你为了救人，不幸重伤。可你却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只是……精神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