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蛋！”陈浩啐了一口，唾沫星子糊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立马被污水浸染。脑袋还是嗡嗡作响，像是里面有十万头苍蝇在打架。这破地方，一看就不是人待的地儿。

他想起自己是怎么到这儿的。好像是在研究所被搞脑子的时候，然后就天人五裂，再一睁眼就成了这副德行。八年在精神病院，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听着那些疯婆子嚎叫，闻着这股子消毒水混合着泡菜坛子的味道，差点把自己逼疯了。好在，老天爷开眼，给了他一个机会。

这身衣服是老住户留下的，洗得发白，还有股子浓重的药味。陈浩搓了搓那件破T恤，入手粗糙。他需要钱，需要食物，需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不然真把自己给逼成精神病了。

刚摸到口袋，手里就多了一样东西——一枚生锈的硬币。他皱了皱眉，随手想扔掉。硬币却在掌心颤了颤，没掉下去。陈浩愣了愣，握紧了拳头，硬币却震动得更厉害了。

“妈的，有鬼？”他心里嘀咕。

硬币没坏，就是有点邪门。陈浩没多想，揣进兜里。他跌跌撞撞地走出病房楼，外面是个大院子，杂草丛生。几栋破楼歪歪扭扭，像几具濒死的骷髅。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更添了几分阴森。

“得找个地方搞点钱。”陈浩摸了摸下巴，牙齿缺了几颗，肯定是当年在精神病院被那些疯子硬咬掉的。他想起自己口袋里的硬币，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摩挲。

突然，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有两颗糖。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疯子？不，他不是疯子，他是要活下去。

他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糖，塞进嘴里。甜味在嘴里蔓延，久违的感觉。他舔了舔嘴唇，突然发现……能听到风声里的甜味。

“操？”

他猛地站直，风声变得格外清晰，像无数个细小的声音在耳边嗡嗡。更诡异的是，那些声音在经过他的时候，似乎都变了味，带着一股子甜腻腻的味道。

陈浩皱着眉头，尝试着集中精神。风声越来越清晰，那些甜味也越来越多。突然，他眼前一花，似乎看见一只蝴蝶飞过，原本是彩色的翅膀，在他的视觉里却变成了甜甜的果汁味。

“我靠……”陈浩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