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林溪又对着那片空地发呆，旁边老王头蹲在树下乘凉，摇着蒲扇一脸“我看着呢”的表情。老王头六十多了，住在小区里最老的六栋，天天摆个摊修鞋修伞，耳朵倒尖得很，林溪放屁他都听见。不过今天他没说话，就盯着林溪手里的那包种子看。

“又撒种子？”老王头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嘬，“这花啊，咋还没开呢？”

林溪脸一红，把种子往地上一扔，那包粉色的小东西在青石板上滚来滚去。她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可能……”

“可能你撒错了地方。”老王头把蒲扇往旁边一放，站起身，“我瞅着就邪性，你那劲儿，不撒种子也能长出来。”他往前走了两步，指着不远处，“去年栽的月季，现在好好冒新芽呢，就你那片空地旁边，你给挪过树吗？”

林溪愣住，顺着老王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丛嫩绿的小月季正从石缝里钻出来，叶子油亮油亮的。她摸了摸下巴，小声嘀咕：“好像……没挪啊。”

“那就是了！”老王头一拍大腿，唾沫星子喷得林溪一脸，“你还傻不傻？你那不是撒种子，是撒妖气！”

林溪吓一跳，往后缩了缩：“老王头，别瞎说啊……”

“我瞎说？你看行不行！”老王头指了指彼此之间那棵老槐树，树干上长了另外一丛小野花，颜色和空地上的花一样，而且……正对着林溪家窗户的方向开。林溪现在想起，自从她随手把那包“玫瑰”种子撒了之后，小区里几棵老树上都莫名其妙多出了这种花，有的对着电线杆，有的对着垃圾箱，造型歪七扭八的，活像一群上蹿下跳的精灵。

“你……你能叫它们全死？”林溪试探着问，心里有点发毛。

老王头皱眉：“这可能不是叫死叫活的问题，你这是造了个花妖，现在它长疯了呢。邻里街坊都传疯了，说你是妖女，也有说你是福星，你看月季都给你长出来了。”

林溪彻底傻眼了，她只是想找个空地晒晒太阳，却把事情闹这么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里直痒痒，开始琢磨，下次见面，是不是该给老王头送点花？刚掐一小枝，花苞又蔫了，像被她盯得害怕似的。

老王头叹了口气，摸出烟盒递给林溪一根：“你呀，别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