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盯着那块地，不，准确点说，是盯着地上的几小块空地。她是租了这间临街小院的唯一租客，房东是个嘴碎的中年大妈，总嚷嚷着让她赶紧种点什么，不然邻居看见了会笑话她败家。林薇懒得理她，天天对着这四四方方的空地发呆。

空地都被她用白线勾成了小块，就差没撒种子了。她不是不知道该种什么。种葱？小院旁边就是菜市场，多没意思。种菜？她看着那些个绿油油的盆栽就反胃，别说地栽了。种花吧？可她手里连颗种子都没有。

今天下午浇水，她鬼使神差地盯着那块最大、也最平整的空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块地方不对劲。风一吹过，总觉得地面像有生命似的微微震动。她蹲下去摸了摸，土很松软，还带着点温热，不像刚浇完水该有的状态。她挠了挠头， probably 是错觉吧。

扔了根葱到地上的破布袋里，准备回家吃夜宵的时候，她又站住了。那块空地又在她眼里晃悠。她鬼画符似的在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嘴里嘟囔着：“要是能种棵牡丹该多好……”

她自己也吓了一跳。牡丹？那玩意儿多娇贵！她要是能养活，早成仙女了。可话说出口，就像有魔力似的，她愣在那儿，眼睛一闭一睁，真看到那片空地泛起一层绿色的光晕。

她猛地睁开眼，空荡荡的。该死，是人老了眼花了吧！她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不对！

那片空地，正中间，真的冒出了一抹绿芽。细得跟针似的，嫩生生地探出头来，还带着水珠，颤巍巍地对着天。

林薇：“……”

她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

绿芽动了动，然后又长高了一点点，露出了两片小小的、毛茸茸的嫩叶。像两撇小心脏。

不可能啊！

她冲回家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了半瓶扔在角落里忘了吃的牡丹花苗。她盯着那几株比小拇指还粗的牡丹苗，再看看地上那株孤零零的绿芽，脑子嗡嗡的。

那绿芽现在已经长了半指高，形状像个歪脖子的小人儿，绿色的叶片边缘还泛着不自然的粉红色。而且，它不就在她画圈的地方吗！

林薇的心脏狂跳起来，手脚都有些发软。她不是什么妖女吧？她要是妖女，也不会天天吃房东大妈送来偷的咸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