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脸埋进被窝里，死活不肯起来。外面还在下冷雨，敲得窗户啪啪响，衬得屋子里的气氛格外压抑。她手机扔在一边，邮箱里堆满了客户咆哮的邮件，电脑屏幕亮着，昨晚改的方案还在，密密麻麻的注释是她昨晚揉着太阳穴留下的纪念。

“林薇！不起床上班？你想被开除啊！” 母亲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门外响起。

林薇翻了个身，眼睛都没睁开，“妈，我……”

“还我钱！上次给你的两万块，你喝奶茶喝到哪里去了？” 母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林薇猛地坐起来，对着天花板大吼：“我喝奶茶怎么了？！我工作那么累，你不让我放松一下？！” 声音大得自己的耳膜都在疼。

“你……” 母亲捂着胸口走了进来，看见林薇通红的眼睛，气也消了大半，“你今天怎么了？跟你说了别瞎想，那个项目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糟……”

“别说了！” 林薇打断她，一把抓住手机摔到地上，“我全知道了！狗屁项目！狗屁领导！狗屁公司！”

手机屏幕碎裂的声音惊动了邻居。林薇吼得差不多了，也觉得没脸再喊下去，一骨碌爬下床，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雨伞被风吹得啪啪响，她冲到楼道里，想喘口气。结果一抬头，看见对面窗户亮着灯，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趴在窗台上抽烟。

“咳咳……” 林薇被烟味呛得直咳嗽，“对不起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男人显然没 ожидала 她突然出现，叼着烟的手一抖，差点掉下来。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看清林薇狼狈的样子，咧嘴笑了。

“你……你没事吧？” 林薇有点尴尬，指了指自己，“我刚才……”

男人站直身体，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他甩了甩头。“没事，我叫顾川，住在211。吵到你了吗？” 他指了指自家窗户。

“没……有一点。” 林薇赶紧摇头，“我那个……对不起，我心情不好，对不住。”

顾川从邮箱里掏出一个包裹，递给她，“你的快递，错送到我家了。喏，你的奶茶。”

林薇接过包裹，愣住了。她早上出门急，根本没带钱，想着奶茶店离公司近，就随手点了杯冷萃。

“谢谢……” 林薇结结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