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站在楼道里，晚风从没关好的门缝里钻进来，带着小区楼下烧烤摊未散的烟火气，吹得她背脊发凉。刚才那声干涩的问话还在耳边回荡，空荡荡的回应像把钝刀子，割得她有点发毛。她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干涩。不是幻觉吧？她揉了揉眼睛，才怪，眼睛早就红了，颈椎也因为刚才猛地回头而有点僵硬。

转身上楼，高跟鞋敲在楼梯上的声音有点突兀。回到自己那个十平米的出租屋，门锁咔哒一声在自己手里转过来，林薇松了口气。屋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她把包丢在沙发上，给自己冲了杯速溶咖啡，黑乎乎的液体在白瓷杯里晃荡。心还在怦怦跳，像装了个小马达。

她坐在沙发上，背靠着沙发靠背，看着窗外小区昏黄的路灯。脑子里乱糟糟的。影子……真的不是她熬夜太多脑子瓦特了？这两天确实拼了命赶一个方案，老板撂话星期五之前交不上来就别想升职加薪。客户那边催得也紧，晚上做梦都梦到方案被撕碎，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

“林薇，喝完咖啡早点睡，别熬了。”影子里的声音又来了，这次不紧不慢，带着点不耐烦。

林薇猛地一震，咖啡杯差点没拿稳，黑咖啡泼了自己一手。这声不大不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贴着她的耳朵说。她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的角落，空空如也，只有几根蜘蛛网。

“谁？”她这次声音更大了点，带着明显的不安，“你又来了？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你，还是我压力太大了，需要看心理医生？”

“压力？就你这压力？跟我比？”影子里的声音顿了顿，似笑非笑，“林薇，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忘了什么？林薇脑子嗡嗡的。她绞尽脑汁，加班的夜，改方案的到天亮，客户的各种刁钻问题……没什么重要遗漏啊。难道是……前男友？上个月才分手的周子恒，那家伙 invernted 彻底了，分手的时候还好声好气，这没过多久就天天找她，说要复合，被她骂了几次后又转回头去跟别的姑娘好上了。对了，上周他不是问她生日礼物想买什么吗？当时她随口说了句想条围巾，结果这周她收了个包装精美的快递，一看是某潮牌的围巾，不是她说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