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蹲在船头，海风吹得他破烂的衣裳哗哗响。他盯着远处翻滚的乌云发呆，手里还攥着半截冰冷的鱼骨头。

“老板，风大了，咱们是不是先绕道？”旁边甲板上，收鱼的老头缩着脖子问。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正死死抓住桅杆，生怕被浪卷下去。

姜尘没搭理。他屁股底下是块磨得发亮的木头板，早年被主人公他当船桨使，现在裂了三道口子。得了钱，老板怕他赖账，勉强补了补。

船在浪里颠了两个时辰，姜尘的肚子叫得像打雷。他摸了摸怀里，只有三个铜板，还是上次帮渔夫修渔网换来的。那老东西说，修渔网算白干，下次别教他。

“操，”姜尘骂了一句，把鱼骨头往海里一扔，“他爹是云中月岛主，至于这么抠门不？”他摸着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嘿嘿傻乐。村里老人说，云中月岛主能掐算未来，他家祖坟冒青烟了，不然他一个穷小子能知道岛主是啥人？

海面突然黑得厉害。老渔夫吓得跪下了，嘴里念叨着什么海神保佑来着。姜尘皱眉，这海浪越来越不对劲。

“要死了吗？”他喃喃道。突然，脚下一滑——

“操！”姜尘一个猛子扎进冰冷的海水里。浪头拍下来，他呛了好几口海水，眼前全是翻滚的乌云。他挣扎着浮起来，只觉得浑身冰冷刺骨。

“我操……”姜尘爬上甲板，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刚才那一下，他差点以为死了。要不是手里还攥着那块破木头板，他现在估计已经喂鱼了。

天越来越暗。风裹挟着雨点砸下来，老渔夫瘫在舱底哭。姜尘缩在船头，盯着黑漆漆的海面发呆。

“云中月……”他念叨着这个名字，突然笑了，“老子就不信，真有老怪物。”

雨停了。天上亮起几道闪电，照得海面白花花的。姜尘突然看到远处有个黑点。

“岛？”他眼睛一亮，连忙招呼老板。老渔夫正抱着脑袋睡觉，被惊得摔了个狗啃泥。

“岛！是个岛！”姜尘指着远处大叫。黑点越来越近，隐约能看到上面有房子。

“老板，那就是云中月岛！”姜尘兴奋得浑身发抖。他摸了摸怀里仅剩的三个铜板，-hop，“管他娘的，先上去再说！”

船越来越近。突然，一道寒光闪过。姜尘只觉得小腿一阵剧痛，低头一看，裤腿上多了个破洞，洞口还插着一片黑铁叶子。

“妈的！”他踹了踹船底，“妈的有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