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是那么扯，姜尘缩着脖子，鱼骨头捏得飞快。船在浪头里晃悠，像喝醉了酒的虾米。他这半截鱼骨头，是从昨晚那顿饱餐剩下的，现在啃得干干净净，剩下的骨头尖儿还硌在嘴里，咽下去的时候差点呛到自己。

眼瞅着那座岛越来越近，白花花的一片，杵在那儿，跟画上去似的。岛周遭水色跟旁边不一样，绿莹莹的，像洗过一样。几个守门的弟子，正坐在石头上晒太阳，看到他们这艘破船，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来了？”旁边的老船公打了个哈欠，“云中月归云中月，咱们这些凡人，别瞎掺和。”

姜尘没接话，就盯着那三个弟子。他们穿着月白道袍，袖口绣着几个字，具体是啥，离得远，瞧不太清。那几个弟子打了个哈欠，其中一个一挥手，一道白光扫过来，老船公哼了一声，往旁边一滚，船头那块木头咔嚓碎了一块。

“坐稳了坐稳了！”老船公骂咧咧的，“他娘的，这些个不开眼的，每年都这么搞。”

姜尘倒是没觉得什么。反正他这条船，也不是什么正经货色，碎一块补一块，船公高兴，他也能少操点心。反正他这穷小子，上船就是图个顺路，顺带……看看能不能蹭口饭吃。

那三个弟子显然没把老船公这声骂当回事，其中一个抬手指了指姜尘这艘船：“看那边。”另一个弟子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规矩，五两银子买路费，本岛万幸，不算栽。”

姜尘眼睛一眯。万幸？我乐意来还不行么？不过他嘴上没说，只是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往甲板上那么一扔。

“滚吧。”他没好气地说，心里骂骂咧咧的。

那弟子伸手去拿，手刚碰到银子，那银子就跟烫手山芋似的，啪地弹开了，滚到姜尘脚下。“嘿！”那个弟子眼睛一瞪，旁边俩也站起来，“小子，找茬？”他身形一晃，已经到了姜尘面前。

“找啥茬？”姜尘心里叫苦，这节骨眼上，别来这么摊子啊。老船公也在后面拍大腿，“我说你们几个，别在这儿跟这小子一般见识，我们赶时间……”

“轰！”一拳砸来，带着风声。

姜尘躲是躲不开了，但他早有准备，侧身让开要害，伸手一抓，就抓住了那弟子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