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搞砸了！章子梅低声骂了一句，在楼梯间里喘着粗气。刚才那一下，可不轻，把那张压得挺紧的旧书桌给踹裂了一道口子。他来不及细看，扯着外套就往外冲，脑子里乱糟糟的。出租屋在老城区，后巷，夏天热得像蒸笼。刚冲到巷口，就被人拦住了。

“站住！干什么的？”来人是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手里攥着根棒球棍，眼神不善。

章子梅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他刚才太急了，根本没想后面的事，现在被堵在这里，进也进不去，退也不是，当场就得被治安队带走。他强作镇定，挤出一个笑脸：“大哥，误会，误会啊，我就是出来透透气。”

那壮汉显然不买账，往前逼近一步，沉声道：“透气？这后巷晚上不安全， ler you go ALONE?”

章子梅头皮发麻，知道硬碰硬不是办法。他咽了口唾沫，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大哥，我看您也是做正经买卖的？我这人手拙，刚才不小心撞坏了您门口的瓦，您看……我赔您修。”

那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你小子还挺机灵。不过不是这儿，我家店在前面两条街。赶紧滚蛋，再不快点，我就把你小子扔进河里喂鱼！”

章子梅松了口气，连声道谢，落荒而逃。刚拐过街角，他立刻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半块碎瓷片，往地上一扔，又掏出几枚硬币，哗啦一下撒在地上，才站起身继续往前走。

夜色渐深，老城区的街道上行人渐少。章子梅避开亮灯的店铺，七拐八绕，摸进了另一条更深的巷子。这条巷子废弃的店铺多，光线昏暗，只有零星几个垃圾桶散发着馊味。

他瞳孔一缩，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人影晃动。章子梅停住脚步，屏住呼吸。那影子好像在砸什么，发出啪啪的声响，接着一个塑料袋被扔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章子梅悄悄凑近，借着远处路灯的光，看到那人影穿着一身深色外卖服，裤腿上沾满了油渍，正蹲在地上捡东西吃。他手里还攥着个塑料袋，时不时打开看看里面的东西。

“外卖小哥……晚上还加班？”章子梅心里嘀咕。他认得这人，是隔壁家餐馆的老王，每天天不亮就出门送外卖，晚上经常饿着肚子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