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默觉得，他那颗老心脏是彻底被丁浩给掏空了。上辈子怎么死的忘不掉，这辈子被气得肺腑翻腾也忘不掉。他坐在剑庐前，看着那块写着“师尊康庄”四个大字的牌子，长长叹了口气。

“师傅，又不想教？”丁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带着点戏谑。

梁默回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滚蛋，老夫身子骨要紧。”

丁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师傅要是嫌我烦，我走就是了。反正这天下谁不能教我啊？”

“你以为你是谁啊，天纵奇才？”梁默嘴上抱怨，手却不自觉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里还隐隐作痛。上辈子被那小王八蛋含愤一剑捅了要害，虽然死法凄惨，但这场子留下的后遗症还真不少。

“我就是天纵奇才啊，师傅。”丁浩得意地挺了挺胸膛，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自信，“不靠谱，才能走得更远嘛。”

梁默被他这没皮没脸的样子气得差点岔气。他踱步到湖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眉头紧锁。这小兔崽子，上辈子坑死他，这辈子还变本加厉，天天围着他转，不是撒娇就是卖萌，真是要他的命。

“师傅，你看我剑法怎么样？”丁浩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手里比划着，“我刚才又练了，感觉自己进步神速啊！”

梁默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叹了口气：“老夫现在哪还有心情教你这些。你那臭毛病，怎么改都改不了。”

“什么臭毛病？”丁浩显然不乐意了，“我哪有臭毛病了？”

“就你这犟脾气，上一世怎么死的还记得吗？”梁默冷哼一声，“非得把老夫气出个好歹来，你才满意。”

丁浩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黯淡了些许。他低下头，不说话。

梁默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软又气。上辈子他太执着，太看重这个不成器的徒弟，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这辈子重生回来，他想躲，想远离，但终究还是逃不过。

“师傅，对不起。”丁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愧疚，“我……”

“行了，别说了。”梁默摆摆手，“老夫这身子骨，是撑不了多久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转身走进剑庐，不再回头。丁浩站在原地，看着梁默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