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这株锯齿草根，硬得跟个铁疙瘩似的。李雪莹甩了甩手，草篓里已经塞得小山一样高了。天快黑了，得赶紧挖点其他药回来，不然今儿又得饿肚子。她转身就走，脚下踩着松软的泥土，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

李雪莹脚步顿了顿，回头瞅了一眼。黑漆漆的林子里，一个黑影慢悠悠地跟了过来。不是她认识的哪个野物，那身衣服……啧，一看就不是凡品，料子好得扎眼。

“你是谁？”李雪莹皱着眉，拎起了腰间的短刀。她现在手头紧，虽然挂着鬼医的名号，但真金白银的东西可不多，一般不开工。

那黑影不说话，只是慢吞吞地走到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蹲了下来。夜里的光线不好，看不清脸，只能感觉到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像两口古井，深不见底。

“干嘛？”李雪莹不耐烦地问，“挡我路啊？”

黑影还是没动，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她手里的锯齿草根。

李雪莹挑眉：“需要？行。”她把草根往黑影脚边一踢，“自己捡。”

黑影动了动，手指精准地钩住草根，拖到了自己面前，手指微微用力，草根应声而断。那力道，啧，李雪莹有点眼馋。她这把刀，使了三天了，都快卷刃了。

断草之后，黑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闻到了什么珍稀的东西，随即又缓缓吐出。动作一气呵成，透着一种说不出的优雅。

李雪莹：“……”

这什么情况？还品鉴草根呢？她就不信这世道还有这等闲职。

黑影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的：“这草，三年生，根坚如铁，可入药，亦可用作符箓引火之物。”

李雪莹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厉害啊，连这都知道。那你找这干嘛？寻宝去啊？”

黑影沉默片刻，转头看了看她：“你挖了三天。”

“那又如何？”李雪莹心里有点气，觉得被围观了似的，“这地盘这么大，我能挖到哪去？”

“你只在这一小块地方挖。”黑影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这一种药，你挖了十二株。”

李雪莹：“……”

她有点懵。那人怎么知道她挖了多少株？而且这黑影，好像什么都知道。不对劲，这感觉太不对劲了。

“怎么，被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