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明站在三号仓库门口，眉头拧成了个疙瘩。侄子小石头在电话里说，西城李家那帮杂碎又上门了，这次人还不少。小石头躲在仓库阴影里，声音都带着颤。

“叔，他们堵在外面了，硬要进来看货。”小石头急得直咽口水，“那帮王八蛋，每次都这么搞。”

王天明深吸口气，掀开仓库门帘。一股混杂着汗味和劣质香烟的气息扑面而来。仓库里堆满了各种半成品，纸箱和塑料袋扔得到处都是。七八个穿着花衬衫、满身腱子肉的混混靠在货架旁，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用手指戳着仓库内壁，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小石头！”王天明朝角落一挥手，“把你哥也叫进来。”

小石头应声跑出来，缩在王天明身后，小声说：“哥，他们说了，要是仓库里有便宜货，今天就必须交出来。”

王天明瞥了眼大汉，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李老板，您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这仓库是我侄子的，里面都是咱们自己做的活，哪来的便宜货？”

大汉哼了一声，往前逼近一步：“少废话！拿出来！不然别怪老子砸了你们的东西！”

王天明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却锐利起来。他感觉到了，有人在暗中观察他。不是那帮混混，也不是小石头。这感觉……有点诡异。像是有人在暗处，用一种让他心神不宁的方式在看他。

“要是你非要搜的话，咱们也不是不能配合。”王天明慢悠悠地说，“不过，在动手之前，有件事得跟您说清楚。我这人不喜欢别人在我背后搞小动作。”

大汉一愣，随即不屑地哼笑：“背后搞小动作？你他妈是不是想多了？这破仓库里，能藏什么？”

话音刚落，王天明突然感觉右眼一阵刺痛。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在瞬间变形，变成一个奇异的螺旋状。眼前的景象仿佛被投入了高速旋转的洗衣机，那些花衬衫、满身腱子肉的混混，瞬间都扭曲成了模糊的色块，五官完全辨认不出。

只有那个大汉，他的身影在扭曲中，似乎在缓缓放大，放大……

王天明脑子里嗡的一声，他看到了那个在暗中窥视的人。那是个瘦高个，戴着黑框眼镜，正弓着身子，躲在一堆纸箱后面，一只手悄悄伸过来，似乎在摸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