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感觉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手机扔桌上好几天了，屏幕碎得跟蜂窝煤似的。他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某个莫得感情的日光灯管，感觉那玩意儿都能挤出水来。刚从医院回来，说是肺感染，要好好躺躺。可老王一躺下，脑子里就跟开了个24小时抢购直播间似的，各种念头乱蹦，烦得他牙痒痒。

“妈的，给老子一个地洞钻进去！”

丧尸。

这俩字儿是从哪儿蹦出来的？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刷短视频，是那个教怎么用头发处理咖啡渣的，怎么一眨眼就到了隔离病房，还多了个“丧尸”的想法？

老王掐了自己一把，疼。是真疼！他不是在做梦。

窗外天色灰蒙蒙的，楼下偶尔有警笛声，但不近，大概又在上演什么“不幸遭遇了感染者的不幸”。他倒是不怕，反正他这小破公寓四面漏风，他们也没腿能爬上来。就是……有点闷。

肚子提醒他该吃饭了。老王挣扎着起来，晃悠到楼下便利店。开门的是个面无表情的店员小哥，眼神躲闪，显然也听说了不少风声。老王买了两包方便面，小哥默默收钱，默默递过去，老王默默走人，全程没超过五秒，连谢谢都省了。

回到公寓，老王打开水，面饼扔进去滋啦作响。他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

“卧槽，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不是，这跟做饭有毛关系？

老王猛地坐直，脑海里像闪电划过一样，碎片信息疯狂涌现——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站在一片废墟之上，手里拿着个平板，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代号。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喊道：“目标，XX商场，全员，进攻！”

随之，数以百计的行尸走肉，扭曲着身体，发出嗬嗬的声响，朝着目标前进。

那人是谁？他怎么做到的？为什么……

老王自己？他什么时候拥有这个能力了？

他使劲掐自己手臂，痛！是真的痛！不是幻觉！

那不是幻觉！

老王看着锅里还没泡软的面条，突然眼睛亮了。他拿起手机，不是之前那个坏掉的，是这个月刚换的新款，说好的能防蓝屏呢，真是讽刺。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打开微信，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相亲对象，对方是一个据说挺温柔的妹子，头像是个可爱的柯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