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这才注意到，屋里除了他自己，还站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穿着件半旧青布袍子，梳着总角，看样子像是书童。这孩子长相有些营养不良，但眼神倒挺机灵，此刻正歪着脑袋看他，手里还端着个铜盆，盆里好像有水。

“水……热水吗？”林川下意识地想活动活动手腕，结果一抬手，差点撞到柜台。他这才看清，自己正坐在一张硬木大案后头，案几比他平时用的书桌高出一截，上面摆着文房四宝，还有几摞竹简。整个屋子不大，顶多十来个平方，四面土坯墙，墙皮掉了不少，露出里面的黄泥。

“是，大人您醒着呢？小的给您烫手了？”那书童赶紧把铜盆往边上挪了挪，声音更紧张了。

林川皱了皱眉：“我在这儿多久了？”

“回大人，您昨儿个午时就昏过去了，一直在屋里躺着，今儿个刚睁眼。”书童回答得飞快，眼睛滴溜溜转。

林川后槽牙差点咬碎。昨儿个？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真不是在拍什么电视剧，古代的道具组没这么傻缺，能让一个支教老师穿着现代衣服躺在古代衙门里。可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还在宿舍看小说，怎么一睁眼就成了这德行？

“说吧，怎么回事。”林川耐着性子问，脑子飞快转动。

书童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大人，咱们县里好像……好像没多少银子了。昨儿个钱粮房的老张头跑了，留了一封信，说把钱都赔光了。”

林川心里咯噔一下。钱粮房？跑路？这词汇组合得太过真实。他感觉太阳穴又开始隐隐发胀，强压着火气问：“跑哪儿去了？”

“这个小的不知道，信里没写，就留了句‘罪过罪过’，然后卷了公款跑了。”书童的声音有点抖。

林川腾地站了起来，结果差点栽倒。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扶着额头深吸口气。娘的，这开局可真够刺激的。县令大人卷款跑路，留下一屁股烂账，他这个刚睁眼的外来户得背锅。

“这衙门里就你一个？”林川环顾四周，除了这间简陋的签押房，没见其他人影。

“回大人，县衙一共就十几个差役，昨儿个钱粮房跑了，大家伙儿都不敢来当值，就小的胆子大，每天给您送饭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