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挑了挑眉，这孩子眼神挺机敏，像只小狐狸似的。“问什么呢？”他冲少年咧嘴一笑，心里却有点嘀咕，这小家伙不会是来敲竹杠的吧？

“我……”少年被林川的笑容一冲，脸颊有点发烫，声音都细了点，“敢问大人，您是前县令府哪位？”他小心地打量着林川的衣着，半旧的青布袍子，头上没戴官帽，看着倒不像仆役，可又不像是主子。

林川摸了摸鼻子，这身份得藏着点，不能太张扬。“哦，我是新来的县学先生，”他说得自然，又指了指铜盆，“你这盆里是啥？”

少年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回禀先生，这是给大人的洗漱水，新烧的开水。”他说着，小心翼翼地将铜盆往前挪了挪，“大人初来乍到，定是舟车劳顿，可以先沐浴解乏。”

林川心里一笑，这小书童倒是机灵，想着法子巴结上。他也没客气，端起铜盆闻了闻，确实有股子热气腾腾的，边缘还有点烫手。“有劳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叫阿福，在县学给人看门，”阿福小声回道，眼睛滴溜溜转着，估摸着在琢磨什么。

“阿福啊，”林川点点头，“那以后有劳你多照应些，我初来乍到，还不太熟悉县里规矩。”

阿福挺直了腰板，一副“我懂”的表情，心里却暗自得意，想着这先生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官，怕是没什么油水，不过能有个照应，也是不错的。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凑到林川耳边，压低了声音：“先生，您来了便知，咱们县里的事，那叫一个乱。前县令……唉，不提也罢。如今新官上任，怕是……”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川心里冷笑，这小家伙倒是消息灵通。县里的情况，他现在还没摸透，只能先顺水推舟：“哦？是吗？说来听听。”

阿福见林川有兴趣，连忙压低声音，飞快地比划起来：“镇上的李员外，仗着自己有钱，横行乡里，前几个月还把陈老汉的几亩地给强占了……还有县城西头的王屠户，收了乡下不少猪，却迟迟不卖肉，怕是……”

就在阿福滔滔不绝的时候，突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个粗嗓门在喊：“县令大人！县令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