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你也别哆嗦了。”林川摆摆手，扫了眼那瘦猴，“看你这身板，细胳膊细腿的，怎么干活？”

瘦猴立马挺直了腰板，脖子一梗：“小人……小人能吃苦！啥脏活累活儿都能干，只要……只要不饿肚子！”

林川眯了眯眼，这孩子倒是有点骨气。他伸手摸了摸兜里，摸出两个冷硬的馒头，往桌上一放：“先垫吧。今日起，你就是我县的火房杂役，专门跟着县衙的厨子学烧火、打杂，听明白了？”

瘦猴眼睛瞪得溜圆，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直接给林川磕了俩响头：“谢……谢大人再生之德！小人一定……一定好好干活，绝不敢有半点懈怠！”

林川把他扶起来，寻思着先给这孩子起个名字。“你叫啥？”

“回大人，小人……小人没大名儿，村里人都叫俺‘狗剩’。”瘦猴搓着手，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脸上还有点红。

“狗剩？”林川哑然失笑，这名字倒是实在。“那好，本县就给你改个正经名字。就叫‘李茂’如何？茂盛的茂，以后好好干，争取出人头地。”

“李茂……”瘦猴愣了半晌，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得脸更红了，“谢大人赐名！小人，小人叫李茂！”

这就算成了县衙的第一名编外杂役。林川又交代了几句，让老张头带李茂去火房，然后就起身回自己书房。得，今天的事儿算是落下个头绪。

坐到案前，林川长舒一口气。虽然只是收了个小杂役，但毕竟是自己当家作主后，头一回‘施政’，心里头总算踏实了点。接下来几天，他打算先去县里的几个村子转转，看看这‘玉山县’到底是个啥德行。

第二天一早，林川就带着李茂，还有他那俩跟班衙役，收拾得利利索索，坐上那顶破旧的县官轿子，直奔县城东边最大的村子——柳巷村。

进了村口，林川就闻到一股子旱厕和烂菜叶混合的味道。村子里道路坑坑洼洼，半边是泥泞，半边是半干不干的硬疙瘩，路边的房子，除了几间还算齐整的，大多是歪歪扭扭的土坯房，墙皮剥落得厉害，瓦片也缺了不少。

“这……这就是玉山县的村子？”林川在轿子里，透过窗户往外看，心里暗暗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