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手在电梯控制面板上胡乱按着，电梯却纹丝不动。里面人不多，就她一个，但那股子黏糊糊的压抑感，让她浑身不舒服。顾长青就站在她对面，西装料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温柔笑意，像是特调的蜂蜜水，甜得发腻。

“薇薇，别吓着。”他开口，声音柔和得能掐出水来。

林薇白了他一眼，没接话。她现在哪里敢跟他说话？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电梯，他冷冰冰地跟她说了句“分手”，把她推出了门外。三年后，他西装革履地出现，笑得比谁都好看，她却觉得恶心。

电梯终于启动了，林薇没去按楼层，就这么倚在冰凉的门板上，看着天花板上转动的灯管。顾长青跟着她进来，靠在门边，也不知道是想说什么，还是单纯想多看她几眼。

“你这是要住哪里？”他忽然问道，语气自然得像是关心一个老朋友。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住哪里？她当然是住酒店啊！不然还能住哪儿？可她不想跟顾长青提酒店，也不想提她那碎了一地的行李箱。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住酒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长青看着她不说话，眉头微微皱了皱，像是在替她着急，又像是在怀疑她。

电梯快到楼层了，林薇才想起去看楼层显示。她要去13楼，可电梯停在了12楼。门一开，走出一个穿着保洁服的中年男人，抬头看了林薇一眼，又匆匆走了。

林薇刚想喊人，电梯又开了。这次是顾长青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那个让她反胃的笑，说：“看来你要一个人住酒店了。”

林薇没理他，自顾自地按了13楼的按钮。电梯重新启动，她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那张脸。可顾长青的脚步声却跟了上来，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空气闷得像要凝固。

“薇薇，”他还是叫了她一声，声音近在咫尺，“当年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对你。现在，我可以弥补。”

林薇猛地睁开眼，眼神尖锐地刺向他：“弥补？你用得着现在来弥补吗？你当年要是真的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顾长青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他叹了口气，说：“那时候……情况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