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阳斜倚着墙，手里还拿着个听诊器，眉头微蹙，看着林小荷怀里那堆得快要把她压弯的病历。他嗓音没什么起伏，可端着医生架子：“小荷，跑慢点。这些文件当心别露了，到科里誊清楚。”

林小荷吸了吸鼻子，脖子有点僵硬：“知道了，陆医生。刚送完病人，这不是赶着送过来吗。”

她低头看了看时间，快五点了。下午接了个急诊，忙得脚不沾地，这会儿累得骨头缝里都在抗议。可谁让陆阳是科主任，又是带教老师呢。

“怎么，刚下班不赶紧收拾东西，在这儿站半天？”陆阳又往前挪了半步，挡得更彻底了。

林小荷心里“啧”了一声，这人跟钉子似的。她清了清嗓子：“陆医生，我这不是刚给张大爷办完出院？手续还挺多，想着早点送回来省得晚饭前没空。”

“哦，张大爷？”陆阳挑了挑眉，“恢复得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腿脚还有点不利索，回家儿信我给他顺了顺药。家属挺感激的，还问我下次要是方便能不能让他孩子请我吃饭。”林小荷说话挺实在，不藏着掖着。

陆阳没接话，目光又落回她手里的病历上，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听诊器听筒：“这些病历都归档了？”

“您放心吧，都双份复印件了。”林小荷把病历往前递了递，“清点一下？”

陆阳没接，反而问她：“看完病，不回家？”

“嗯……家有点远，打车耽误时间。”林小荷含糊地应着，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跟陆阳借个电话，查查家里公交站到这儿的路线。再绕弯子，八点才能到家。

陆阳看着她，眼神有点奇怪：“还是说，你家在附近？”

林小荷一愣，没好气地嘀咕：“我家在城东，离这儿可不近。”

“哦。”陆阳“哦”了一声，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他忽然又问，“下周三下午你有空吗？”

林小荷正准备摇头，他话锋一转：“不是公事，就是想问问，附近有没有什么咖啡馆？想试试新开的那个‘时光角落’，听说不错。”

林小荷心里咯噔一下。这人该不会……上周医院门口那家咖啡馆，他跟同事明明都进去坐了！怎么还装作没去过？她沉默了半天，才慢吞吞地“嗯”了一声。

陆阳像是没听见她声音里的别扭，又说起自己的事情：“张大爷那药，下周记得给他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