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荷应了一声，抱着那堆暴山似的病历挪出病房，脚步有点虚浮。刚拐过走廊，顺手把病历往柜台上一甩——这动作太惯了，她自己都没觉得奇怪。

柜台后的护士小王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看那摞病历，忍不住“噗嗤”笑了声：“林荷啊，你这速度，整个医院都快被你跑塌了。”

林小荷擦了擦额头的汗，咧嘴一笑：“没办法，陆医生那边催得紧。” 她顿了顿，又补了句，“再说，总不能让陆医生等半天，那多不尊重人啊。”

小王“欸”了一声，八卦の眼珠子转了转：“陆医生？啧啧，他现在可排不上号了。不过啊，听说他又接了个手术，挺棘手的。”

林小荷的手指在围裙上抹了抹，声音低了点：“是啊，他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眉心总是皱着。” 她叹了口气，“这种时候，肯定特别累吧。”

转身的时候，正好撞见陆阳从诊室出来。他手里还拿着那份薄薄的检查单，身后的白大褂被汗水浸得有点紧贴着后背。看到林小荷，他愣了一下，随即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有点淡：“还在这儿？”

“嗯，”林小荷扬了扬手里的检查单，“陆医生，您这个病人的报告出来了，我给您送过去。”

陆阳接过单子，眼角的余光扫过她，又落在她身后那些还没来得及整理的病历上。他声音没什么起伏：“辛苦你了。” 语气没什么特别，但林小荷还是觉得心里一暖。

两人并肩往办公室走，沉默了一小段。路上遇到几个认识的同事，都笑着打招呼。有人问陆阳今天手术怎么样，他摇摇头说还行。林小荷站在一旁听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走到办公室门口，陆阳停下脚步。他深吸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转头看着林小荷，眼神比刚才温和了些：“林小荷。”

林小荷心里咯噔一下，站直了身子：“陆医生，您怎么了？”

陆阳叹了口气，把那份检查单塞回她手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轻柔：“我把我那个……之前的手机号告诉你吧。以后有些医院的事，可以直接发我这里，不用这么辛苦跑来跑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这边方便。”

林小荷一愣，看着手里的检查单，又抬头看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