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面的小胖凑过来，扒着玻璃柜门往林小荷手里塞了颗糖：“喏，刚买的，草莓味，甜着呢。” 林小荷抽回头，鼻尖差点戳到他脸上：“这是给我买的？” “嗯嗯！看你今天累成狗样儿的，必须补补！”小胖一脸认真，掰开糖纸塞给她，“喏，自己剥，黏嘴。” 林小荷没接，拎着包往外走，暖风“呼”地一下灌进脖子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九月份的天气，早晚还是凉飕飕的。 路过医院门口的小卖部，她脚步一顿。陆阳的病房就在那一层。 上周刚转过来的，是个脑瘤病人，年纪不小了，手术挺顺利，就是恢复得慢。陆阳说了，这几天得加个护工，她能跑前跑后，但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叮咚”一声响，是她妈发来的微信。“小荷，今儿多少班？我给你炖了汤，放冰箱了，下班回来热热吃。” 林小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回了个“收到妈！”就往护士站走。 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阳。 “小荷，”他声音有些沙哑，估计是连轴转累的，“今天轮到你管那个王大爷的床，记得给他擦洗身子，腿脚不方便，动作轻点。” 林小荷“嗯”了一声，没多问。这病人她早摸熟了，八十多岁的老爷爷，半边身子不遂，子女都在外地，就靠着他们护士照顾。 配药的护士喊她：“小荷，这批药去六床送一下！” 她应着，拿着推车就往公共走廊走。陆阳病房在东边，她得绕过半个楼层。 走廊尽头有扇小窗，阳光从外面照进来，窗户底下堆着几盆没精打采的绿植。她路过的时候，看见窗台上放了个保温杯，杯身上印着个卡通兔子，旁边还摆着个洗得发白的手机支架。 陆阳啊陆阳，上班的时候胡萝卜脑袋，一下班就变个样儿……林小荷心里嘀咕一声，脚步却莫名地轻快了些。 走到六床，病人家属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趴在床边唉声叹气：“陆医生，您能不能再帮我想想办法？我爸这情况……” 林小荷把药放下，顺手扶了扶床沿：“哥，我知道您难，可病入膏肓，我们也是尽力了。” 那年轻人眼睛一红，抓着她的手腕：“苟护士……我知道你会帮我们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