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没亮，林晚星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被子都蹭出了褶子。妈怎么突然就肺癌晚期了？她记得上个月体检还一切正常啊，当时医生还夸她最近气色好，说她要是能坚持锻炼，身体肯定没得说。她记得妈说要去报个老年大学的跳舞班，还念叨着非要把她那件老掉牙的碎花裙改造一下，说穿那件显得老气，要换个显年轻的。

怎么这么快就……妈是肺癌晚期。

林晚星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谁用棍子搅了个稀烂。手机掉在枕头边上，发出轻微的震动。她没听见，也没打算去管。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但心里又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揪住，疼得她喘不过气。她动动手指，想给闺蜜打电话，结果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屏幕都按糊了。

那件碎花裙……妈非要坚持改造，说穿那件显土。可那件是她记事起就有的裙子，每次穿出去，妈都会笑着夸她，说她是家里的小仙女。那个时候，她才刚小学毕业，穿着那件裙子去邻居家跟人玩过家家，还假装自己是公主。

现在……她再也见不到了。

林晚星猛地坐起身，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一把抓起手机，哆哆嗦嗦地找到闺蜜的号码，按了呼叫。电话接通，传来苏晴富有磁性的声音：“喂，晚星啊，在干嘛呢？怎么半天没回我信息。”

“我……”林晚星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掉得更凶了，上气不接下气。

“晚星？你怎么了？声音不对劲啊，是不是感冒了？”苏晴声音里带着担忧。

林晚星再也忍不住，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哽咽：“晴晴，我妈……我妈她……肺癌晚期……”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然后苏晴的声音变得无比心疼：“怎么会这样？上个月体检不是都好好的吗？你赶紧去看看她吧！”

林晚星哭得更厉害了，眼泪把手机屏幕都打湿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挂了电话，林晚星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她记得妈总是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记得妈总是笑着给她夹菜，记得妈总是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宠着。

怎么会突然就……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妈的样子，嘴角带着微笑，眼神温柔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