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笙眨了眨眼，昏暗的油灯映得她眼睛里浮着两点微微的星光，嘴角却没什么表情，甚至带着点冷。她刚从那种半梦半醒的昏沉里缓过来，脑子里像是塞了团湿毛巾，又沉又腻，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

“嘶……”她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咔吧响，引得旁边床铺传来一声闷笑。沈笙心里不爽，谁让她这具身体的主人，以前是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呢？现在这副身板还没完全适应，动动就累，可偏偏这破地方，窗户用纸糊着，风一吹哗啦啦响，还漏进来冷风，能把人冻透。

她侧头，就看见床边坐着的男人。男人穿着一身玄色战甲，纹理复杂，在昏暗的灯光下像画着诡异的符文。他正捧着一壶酒，眼神放空地望着窗外，似乎在欣赏什么。但这人一看就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半天不说一句话，像个闷葫芦。

沈笙皱了皱鼻子。这人就是她名义上的夫君，当今的战神，战无殇。以前她老娘安排了这门婚事，她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小姑娘，觉得这男人长得是真挺拔，眼神也冷得像刀子，可也没这么让她憋屈。现在倒好，成了男人 whim 了，连句话都说得少了。

“冷死了。”沈笙打了个哆嗦，故意往战无殇那边靠了靠。她现在是沈家大小姐的身体，身子骨本来就不结实，冷风一吹，头疼得厉害。

战无殇闻言，端着酒壶的手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低沉地开了口：“在墙角待着。”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像根无形的棍子，把沈笙直接扔回墙角去了。沈笙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反而笑了一下，带着点玩味的笑。

“哎呀，好冷，”她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甜腻腻的，像裹了蜜，“夫君，你大英雄，不在外面驰骋，回来就陪陪小女子嘛，好冷呀……”

战无殇终于转过头了。他离得很近，沈笙能看清他脸上淡漠的线条，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像是结了冰，映着她的脸，没什么温度。他看着她，眼神没什么波澜，却让沈笙觉得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滚。”他只吐出一个字，带着杀气。

沈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spread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眼睛弯成了月牙：“夫君，你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