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门“哐当”一声关上，人潮像退潮似的瞬间就把苏绾给围住了。几个平时就爱凑热闹的女生挤眉弄眼，个别人还探头探脑往她桌肚里瞅。

“苏绾，快！食堂新来的烤串师傅手艺绝了，今儿个必须去‘辣得叫’！” “得了吧你，天天去不都一样，我 hlj 还没刷完呢。”说话的是同桌林小萌，正小心翼翼地往书包里塞着刚画完的漫画稿。

“才不一样！听说那师傅是新疆回来的，用的炭火，羊肉串滋滋冒油，看着就诱人！” “行行行，你们去吧，我……我有事。”苏绾把桌上的草稿纸往抽屉里塞了塞，声音不高不低，带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

林小萌眨眨眼，没再追问，只是往她桌上多放了个苹果。“那你去忙，我晚上请你吃火锅，上次说的那个海底捞изация。”

“嗯。”苏绾应得简单，接过苹果也没伸手，就那样搁在桌面上，转身就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

几个女生在后面嘀咕：“这人真有意思，苹果都不拿。” “谁知道呢，可能不爱吃吧。” “我看是懒得拿吧，哼。”

苏绾关上门，拧开冷凝水龙头，哗哗流水声让她烦躁的心情稍微平复了点。她抓起湿漉漉的头发甩在肩上，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是刚才那个班的男生发来的消息。

【苏绾同学，今天的自习课你确定要一直……学习吗？】 【我知道你学习好，但一直这么高强度也不是办法啊，不如一起去图书馆？】 【或者，我请你喝奶茶，你……考虑下？】

苏绾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来回滑动。奶茶？她想起刚才林小萌塞给她的苹果，突然觉得没胃口了。她随手划掉消息，把手机扔回书包，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

走廊拐角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苏绾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躲到墙边。果然是江凌，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篮球打得猛，成绩也好，女生里一堆铁粉。

他没看见她，径直走到另一个隔间前，开门进去。里面的水声哗哗的，苏绾靠着墙根，看着水龙头下旋转的水珠，固定水龙头的小塑料塞子旁边，放着一个亮晶晶的铝制小勺子。

勺子是空的，但形状分明，一看就经常用来舀某种流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