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多少层？”林薇越听声音越瘆得慌，感觉那头 строго 的笑声像粘在骨头的蚊子，拔不掉。

对面终于放慢了速度，那边儿林薇听得门清儿，知道他终于开始动手了。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偶尔夹杂着气泡破裂的声音，也不知道是油还是水。林薇拿着手机，手心都出汗了，在面粉里滚来滚去。

“同志啊同志，”又过了好一会儿，那边儿终于开腔，声音里带着点狡黠，“你说得对，听我的准没错。不然，这油就白搓了。”

林薇深吸一口气，感觉喉咙有点发紧。她想起那天在菜市场，自己差点就信了那大爷的鬼话，说油里加这个那个能美容养颜。好在最后没买，不然现在这锅油，指定就是她的“养生大业”。

“行行行，你有理，”林薇捏着手机，感觉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你慢点儿，注意安全。别烫着……呸，别把油给搓没了。”

那边儿笑得更开心了，声音都变了调：“放心吧同志，这油多着呢，够搓好几百层。再说了，这可是给劳资媳妇儿做的拿手菜，我当然得小心点。”

林薇心里一阵呼呼的，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觉得这男人太油腻。她瞥了一眼旁边的水槽，那里放着一堆洗好的蔬菜，也不知道是准备做什么。她想起自己早上出门时顺手抓的几个白菜，估计大半天就凉了。

“你说你那边儿现在几点啊？”林薇赶紧岔开话题，声音都有点发飘，“我手头儿的事全堆这儿了，都快忘了几点了。”

“快傍晚了吧？”那边儿的声音顿了顿，“我说，同志，你那边儿是不是该准备下班了？”

“嗯，”林薇点点头，心里有点乱，“我这边儿还有点收尾工作，肯定得晚点儿。”

“行吧，”那边儿不再追问，继续捣鼓那锅油，“那我先搓……争取给你带回去的时候，这油都能把屋子顶给浸湿了。”

林薇感觉又好气又好笑，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拉着。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带那个新买的面膜，这会儿回去，估计面膜都要被压在包底了。

“我这边儿主体的活儿干完了，就差收尾了，”林薇开始找借口，“你那边儿呢？是不是也快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