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雨水的湿气，也带着点说不清的冷。厉景琛夹着烟，烟雾从他薄唇间慢悠悠地飘出来，缭绕在空中，像一层灰色的幕布。

“看什么看？没见过下雨？”他侧过头，眼神半眯着，带着点不耐烦，烟雾里藏着一丝嘲讽。

苏晚星低下头，没吭声。手指紧紧攥着，指节都有些发白。她能怎么样呢？还能怎么样？她在这辆车上，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他说往东，她不敢往西，他说趴下，她不敢站着。低着头，她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缩成一个最小最小的团，不碍了他的眼。

“呵。”他轻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把烟蒂掐灭，扔在了她脚边。“脏不脏啊？”

一股无名火从苏晚星心底窜上来，可她还是忍住了。她怕，她怕这辆车在半路就停下来，怕他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她深吸一口气，想把那股窜上来的燥火压下去。压下去，再压下去。

“到了。”厉景琛的声音没有温度，冷得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苏晚星还没来得及反应，车子就猛地刹住了，整个车身都往前一窜。她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撞在前面的椅背上。厉景琛的车技，一如既往地让人提心吊胆。

“下车。”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苏晚星解开安全带，动作有些僵硬。车门一开，冰冷的雨水立刻扑面而来，打湿了她的脸颊，冰得她一个激灵。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下了车，高跟鞋踩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烂泥里，又滑又黏。

厉景琛在车子里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喜欢看苏晚星这样，像是只落水的小鸟，惊慌失措，狼狈不堪，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骄傲。这就是他想要的，这就是他对她的报复。

苏晚星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进屋子里。屋子里的灯光有些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酒味。厉景琛站在门口，手里夹着新的烟，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在他俊美的脸上，显得有些邪气。

“过来。”他指着沙发，声音冰冷。

苏晚星僵硬地走过去，像是个提线木偶。她坐下来，低着头，不敢看他。她能感觉到他看她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让她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