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婷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晚回来，客厅里那点 party 的尾巴还没收干净。她穿着条皱巴巴的睡裙，头发乱糟糟地挽着，正慢悠悠地收拾着地上的零食包装袋。

“你……回來了啊。”她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以後公司見。”說完就往厨房跑，明显是怕我發火。

我站在玄關，看着她那背影，脑子里嗡嗡的。這女人，多久沒這麼畏畏縮縮了。以前她可是領導，在全公司面前撒酒風都不帶怯的。

“肖婷。”我喊住她。

她回過頭，臉色有些蒼白，“什麼事？”

“你今天……在公司？”我指了指沙發上的公文包。

她點點頭，小聲說：“總裁有點急事，讓我先幫您整理下會議室。”話裡帶著點邀功的意思，但眼神又躲閃。

我挑眉，沒再說什麼。這分明是找藉口來賴著我不放。要說我們剛離婚那会儿，她可從沒這麼勤快過。每次我們爭吵，她直接甩手走人，哪有今天這副尷尬樣。

客厅的氣氛沉得能滴出水來。我坐在沙發上，她在我對面的小茶几前磨磨蹭蹭地整裡整外。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端來兩杯水，一杯遞給我。

“謝謝。”我拿過杯子，手心觸碰到她的，她縮了一下，臉更白了。

“總裁，您……您先休息，”她放好水杯，轉身就往廚房跑，“有需要您隨時叫我。”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裡有些複雜。這是我們分居後，她第一次這麼……費心。是我多心了，還是她真的變了？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公司電話，說肖婷在頂層辦公室等我。我不情願地走進去，推開門，她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總裁。”她站起身，遞過文件。

我接過來，翻開一看，是公司一個重要項目的企劃案，做得有條不紊，想法也比以前新鮮。我遲疑地問：“這是你做的？”

她點點頭，眼神坦蕩，“您說過，希望公司多發揮年輕人的力量。”

我沉默了一會兒，這文件……確實有她的影子，但更像是她以前那股不服輸的勁兒。以前她總說我是個控制狂，這份企劃案裡，很多想法我從來沒提出過。

“肖婷，”我看着她的眼睛，“你確定你這是在工作？”

她愣了一下，可能沒想到我会這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