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棱起来！”老刘头嗓门跟炸雷似的，烟屁股都快烫到舌头顶了。三号仓的姐妹们跟弹簧似的弹起，除了我，我故意磨蹭着，等门口的视线挪开才慢吞吞爬出来。

老刘头眼睛扫过来，那眼神跟X光似的，照得人心头发毛。“瞅瞅你那德行，昨儿才被罚，今儿还蔫吧着？新来的，弯腰。”他指了指角落那个跟吃饭似的拖把，拖把头都快秃噜没了。

我咬着牙，低着头弯腰去接活儿。其实我昨儿挨的罚还没好利索，腰跟扭了的麻花似的，一弯就疼。可老刘头就吃软不吃硬，你越犟他，他越找补。我一边拖着那破地，一边听见仓里有人在偷笑，那笑声让人生气，又让人想笑。

拖了没两分钟，老刘头又叼着根烟晃过来了，这次他身后还跟着个穿警服的，脸色沉得跟锅底似的。“让老三出来一趟。”

我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老三就是我啊！就因为我打坏了那个守门人的鼻子，现在改叫“老三”了，名字都省了。

老刘头啧了一声：“干好事呢？快走，警察能冤枉好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我就知道，这回又得挨揍了。

跟着那个警察走了两步，一股汗就顺着脊梁往下淌。这监狱里最怕的就是挨揍，有时候一打就是一群，你根本没还手的机会。上次隔壁仓有个女的，就因为多嘴，被暴打了一顿，到现在还瘸着腿。

“你头抬高点。”警察突然出声。

我一愣，才反应过来。我下意识地把头埋得低低的，原来抬头能显得更从容。不过现在来不及了，已经过了那个铁门了。

警察把我带到一间亮堂堂的屋子里，屋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我坐在椅子上，手心全是汗。

警察说话很直接：“你老实说，你为什么要打那个守门人？”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告诉他，我只是想出口气？还是说，那本来就是我的计划的一部分？

警察见我没说话，又问：“那事情是你做的吗？”

我被问得一愣，立刻摇头：“不是我，警察同志，不是我。”我下意识地强调，生怕被冤枉。

警察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我们怀疑，有人利用你，让你去帮他们做事。你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或者有人给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