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小子又加班？”保安亭里，老李叼着烟，眯着眼，嗓门洪亮。

“没啊，李哥。”老王姓王，三十出头，国字脸，穿件洗得发白的保安制服，袖口松松垮垮地撸到大臂，露出结实的小臂。他刚从外面巡逻完回来，身上带着一股雨水和灰尘混合的味儿。

“呵，我看你小子今儿精神头不错，少废话，再抽根烟。”老李把烟递过去。

王猛把烟盒在手里掂了掂，往嘴里塞了一根，火柴划着，“噗”一声，呛得一咳嗽。

“咳咳……李哥，我说，这保安活儿，咱干得都快忘了咋当人……”王猛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发飘，眼神迷离。

“你小子没事儿找抽啊？这待遇不好不坏，饿不死也冻不着，比起当年灰帽公司那帮孙子强多了。”老李吐出一口烟，吐得特别有气势，像是要把所有不爽都吐出来。

王猛摇摇头，“不是，李哥。我这人，就是闲不住，当年天剑宗宗主亲自点的徒弟，你说这算啥。结果呢？被同门当狗使唤，被师傅逐出师门，灰头土脸的下山，到了这城市，当个保安……你说这憋屈不憋屈？”

老李叼着烟，没说话，只是把烟往旁边挪了挪。

王猛嘿嘿一笑，“李哥，你说我能不能……再飞一次？”

老李皱了皱眉，“你小子又想干啥？当年在天剑宗，你觉得得罪了那些天才弟子，凭你一手焚天掌，就能一拳打飞他们？结果呢？被围殴到脱层皮，被掌门废了修为，逐出师门……”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王猛拍了拍手上的灰，“李哥，我现在管着这小区保安，总不能老让人家看我不顺眼吧？”

老李看着王猛，突然笑了，“王猛啊王猛，你这小子，骨子里还是那副臭脾气。当年你那脾气，刚出道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都替你捏把汗。但现在……”

“现在咋了？”王猛急了。

老李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碾了碾，吐了口气，“现在你怕啥？手无缚鸡之力，当个保安，还能有人把你怎么样？”

王猛叹了口气，“李哥，你不懂。我这人，就是不服输。当年我师傅说我是块璞玉，结果同门一个个都成了大人物，就我，被扔在这凡间……”

老李拍了拍王猛的肩膀，“行了行了，少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