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手指停顿了一下，抬眼就撞进弟弟沈宸那张刻着“你是不是惹麻烦”的脸。“怎么？我姐姐我还会惹麻烦？”她嘴硬，但眼神飘忽，显然心虚得很。

“不然呢？”沈宸往前倾了倾身体，语气不软，“你上次下凡，回来就一身伤，那个凡人姑娘吓得魂都不守了。这次又听到什么动静，‘风生水起’，听着就像有人要倒霉。”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夜轩前辈也……也跟着去了凡间。”

“切。”沈璃嗤笑一声，“夜轩前辈那是公事公办。”

“公事公办？他上次为了帮你，差点被雷劈了。”沈宸本来想缓和下语气，可话到嘴边还是带刺。

沈璃这次没反驳，只是抿了抿嘴，沉默了片刻。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宸儿，我这次下凡，可能……有点麻烦。”

“怎么个麻烦法？”沈宸急了，椅子边沿被搓出点毛边。

“就是……那个凡人苏瑶。”沈璃眼神闪烁，“她好像缠上我了。而且，我这次的任务似乎……跟她也有关。”

沈宸一听，脑子嗡的一下。“琉璃……”他下意识想伸手，又忍住了，“你老实告诉我，这任务是不是又跟那个该死的宿命扯上关系了？”

“宿命？什么宿命？”沈璃有点烦躁，“反正事情很麻烦，涉及很多人的牵扯。我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叫过去问话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沈宸握紧了拳头，“璃儿，你听我的，这趟浑水，我们别趟！”

沈璃抬眼看向弟弟，那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墨缸。“宸儿，你得相信我。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这次……关乎很多人的性命。”

“性命？”沈宸一愣。

“嗯。”沈璃点了点头，随即又有些犹豫，“只是……如果事情真的很危险，我可能……不得不做出一些选择。”

“比如？”沈宸追问。

沈璃没回答，只是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轻轻吹了吹，没喝。她的目光有些放空，似乎在想很远的事情。

“璃儿！”沈宸有些急躁，“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沈璃轻声说，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我现在很乱，头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