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皱着眉，绕过那具蹒跚的尸体，脚下踩着湿漉漉的青石板。雨点砸在脸上，冰凉得像刀子。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他没去擦，只是盯着前方黑暗的巷口。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烂。他停下脚步，蹲下身，借着昏暗的路灯往外卖小哥的尸体上看。脖子上那道口子又深又宽，黑褐色的汁液顺着边缘往下流，在地上积成一小滩。不是病毒爆发时的撕咬，更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

"妈的，什么玩意儿？"林枫嘀咕一句，站起身，将听诊器往口袋里一塞。这破玩意儿现在除了唬人，真没啥用。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刀柄冰凉，但至少还结实。

巷口的光线更暗了，像被厚棉被盖住。那声音没再响，却让林枫的汗毛竖了起来。他咽了口唾沫，抄紧了匕首，一步一挪地走了过去。

走到一半，脚下突然踢到东西。林枫低头一看，是一截断臂，骨骼外露，还带着新鲜的血迹。他皱了皱眉，没去碰，绕了过去。

巷口终于看到了点东西。一个穿着外卖服的身影，背对着他，蹲在墙角。那身影一动不动，像具尸体。但林枫知道，那不是尸体。他见过太多尸体了，这副样子，活不过十分钟。

"谁他妈在那儿！"林枫吼了一嗓子，声音在湿冷的巷子里回荡。那身影猛地转过身，林枫看清了——是隔壁烧烤摊的王胖。他左臂空荡荡，脖子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电流，嘴角咧着，露出森森白牙。

"哟，这不是林医生吗？"王胖的声音沙哑，带着诡异的笑。他往前走了两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林枫盯着他，突然觉得这人不像是威胁，倒像是……可怜。

"你想干什么？"林枫问，语气有些犹豫。王胖最近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副样子。

王胖咧得更开了，伸手往林枫的方向抓来。五根乌黑发亮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林枫侧身躲开，匕首横在身前。

"玩个游戏？"王胖的声音像磨砂玻璃，"你杀了我那哥们儿，我弄死你，算扯平。"

"游戏？"林枫挑眉，"你是属电猫的？"

王胖的笑声更大了，手指猛地加速，像鞭子一样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