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鼓起的那口气，在陆衍舟「嗯？」的轻响里，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发烫，脸颊更是热得能煎鸡蛋，心跳得像擂鼓，眼看就要把嗓子眼给震出来。那层金边的阳光还在陆衍舟侧脸上挂着，可她盯着那光线，却觉得像被谁欠了钱似的，硬邦邦刺得眼睛生疼。

“我、我……我是在说，我、我喜欢你。”她看清陆衍舟的表情，人家压根没带什么探究，就是纯粹有点疑惑，好像在听什么奇怪的话。秦晚急了，话像连珠炮一样砸出去，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赶紧摆手，声音却在发抖：「不是不是，我没说别的，就是……就是喜欢。」这回总该了吧？这都第几遍了？她心里骂自己蠢得冒泡。

陆衍舟终于抬起头，这次看她的眼神，有点无奈了，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没等秦晚继续自言自语，他直接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不容分说的意味：「晚晚，我们之间不合适。」顿了顿，似乎想让话说得更委婉点，「不该是你没看好的那种喜欢。」

什么叫不合适？什么叫不该是那种喜欢？秦晚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像被浇了盆冷水。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阳光还在，可她的世界突然就暗了下来。她盯着陆衍舟的眼睛，那里面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不是在拒绝她的感情，而是觉得他们俩……根本就是两条平行线，连靠近的可能都没有。就像她做的那破设计稿，明明有才，却硬生生被放在了角落，永远也出不了头。

「为什么？」她最后还是问出了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陆衍舟，你说说，我们到底哪里不合适？」她不想死皮赖脸追着问，但那句拒绝像根刺，扎得人心疼。

陆衍舟避开了她的目光，低头继续看手里的东西。他的侧脸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说不清。」他终于开口，语气很淡，「你想要的，我给不了。我不懂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也不喜欢。」他指的是秦晚画画的那种浪漫，那种理想主义。但他没说，秦晚比谁都清楚。

那顿午饭，两人吃得都心不在焉。服务员端上来的菜，好像也突然变得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