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舟没说话，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秦晚发来的那段语音。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在刻意忍着什么，那股小心翼翼的委屈和羞涩混合在一起，砸得他心口闷得慌。

“我……我就是想问问你，昨天晚上……”秦晚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你……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误会？陆衍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想起昨晚那个酒吧，想起那个摇摇晃晃、眼神迷离的自己和那个醉得一塌糊涂、靠在他身上呜呜咽咽的女人。他确实对她有了一些“误会”。

他原打算就这么算了，毕竟他和秦晚，真的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十年前的那场风波，像根毒刺，扎在谁身上都疼得钻心。他以为他们就此散了，再无瓜葛。

可现在，听着她这番小心翼翼的问询，陆衍舟心里莫名其妙地烦躁。他想起大学时那个扎着马尾、总爱凑过来问他题的秦晚；想起毕业典礼上，她红着眼眶把一封信塞进他手里，信里写满了对他既爱又恨的复杂情绪；想起后来他们毕业后形同陌路，却在一次行业酒会上意外重逢，他敬了她一杯酒，她却避开了他的目光……

“误会？”陆衍舟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秦晚，我们之间，真的早就已经没有什么是误会了。”

他顿了顿，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巴掌大的脸，眼眶微微泛红。他想起十年前那个下午，操场上空飘着细雨，她穿着白衬衫，冲他跑来，问他喜不喜欢她。那时候的他，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而手机那头，秦晚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没想到陆衍舟会这么说。她屏住呼吸，等待着下一句更伤人的话。

然而，陆衍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他只是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你需要的答案，我已经在上面说了。不再见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子上。心里像压着块石头，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

他不知道秦晚那边是怎么反应的，但他能想象到。他想起她十年前那个决绝的背影，想起她说过的话——“陆衍舟，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证明给你看，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