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秀端着水杯，差点被门口的风刮个趔趄。她下意识扶住冰凉的瓷砖，感觉心脏跟着茶水一起咕噜噜冒着泡。李娜的茶水间总是这么有“仪式感”，不是咖啡就是花茶，还总得摆上两本书。

“又加班？”李娜摘下金丝眼镜，揉了揉眼睛，视线落在王秀秀脸上。她的书封面是那种很贵的精装本，标题是《时间简史》的升级版——《宇宙终极推送指南》，看得王秀秀想笑。

“嗯，”王秀秀老实交代，“那个甲方爸爸改稿又改稿，最后改到我感觉自己可以直接去修仙了。”她说着，顺手又给自己接了杯温水。李娜的枸杞菊花茶太甜，她喝不惯。

“年轻人啊，还是得看老板脸色。”李娜叹气，“不像我，年纪大了，就爱瞎琢磨。”她往王秀秀杯子里又加了颗枸杞，“喏，补充脑细胞。”

王秀秀接过枸杞，突然想起个事儿，声音弱了下去：“那个……李娜，我_stack()'s微信。”

李娜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稿纸上，书页哗啦一下翻到一半。她凑近王秀秀，脸几乎贴到水杯上：“谁啊？”

“就是……”王秀秀脖子一扭，有点不好意思，“上地铁碰到的人。”

“地铁？”李娜挑眉，“这年头还这么老套？”

“我这不是刚下班嘛，他……”王秀秀支支吾吾，“他坐在她前面，那个位置挺偏的，我本来没打算搭讪的，结果他手机掉地上了，我帮捡起来，他就加我了。”

李娜的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睛还是盯着稿纸：“他说什么了？”

“他说……‘小姐姐，谢谢你，我叫顾衍，是一家游戏公司的，下次地铁再碰见请我喝奶茶吧。’”王秀秀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却越来越红，她自己也觉得这说法挺傻的，但心里某个角落还是“叮咚”一声提醒了她，“下次请奶茶”。

“很标准。”李娜慢悠悠说，“游戏公司的，一看就是程序猿。”

“程序猿怎么了？”王秀秀立刻反驳，“人家还说自己姓顾呢，‘顾’字！多大气！”

李娜突然笑起来，水杯轻轻晃动，枸杞在杯里转了个圈：“顾……呵呵。”

王秀秀脸更红了，差点把水杯里的温度都看花。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下，屏幕亮着推送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