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搅动着咖啡杯里最后一口糖浆，指尖蹭到杯壁时，余温还带着点焦糊味。他想起江乔以前也这么干，嘴里念叨着“太甜了”或者“这什么牌子的糖没用过”，最后还是被她抢过去自己续上一勺。

手机又叮咚一声，这次是微信提示。他点开，是张照片，江乔抱着只泰迪犬，背后是自家的客厅。发来的那条信息简单明了：“在呢，刚遛完狗，准备晚上给你做饭。”配文是：“记得按时吃药。”林默嘴角抽动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最后输入了两个字：“知道了。”

吧台那对情侣还在继续，女孩的笑声尖得能刺破空气。林默想起自己和江乔刚认识那会儿，也是这样黏在一起。不过那时候他听的是江乔的喳喳，而不是这对小年轻腻歪的甜言蜜语。

他给自己叫了杯美式，冰块在杯子里撞得叮当响。前妻啊，一回来就是这副样子，防着他，又躲不掉。他本来只想回来办点事，顺便看看那个曾经留下他们俩回忆的家现在什么样了，可谁知道会碰到江乔。

江乔穿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外面套了件米色的风衣，站在咖啡馆门口左右张望。阳光照在她身上，衬得她眼角有细纹，但她还是那样，眼睛亮亮的，往人堆里一扎，就容易被人忽略。林默盯着她看了两秒，在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来的时候，立刻移开了视线，假装在看我刚才没喝完的咖啡。

江乔看着他，嘴角挑了个微妙的弧度。她往前走了两步，停在林默不远的地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空气里弥漫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还有点微妙的好奇。

“你也是来喝咖啡？”江乔先开了口，声音比林默预想的要平静。 林默嗯了一声，没抬头，盯着自己那只快要见底的黑咖啡杯。 “好久不见。”江乔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很轻。 林默还是没反应，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周围的人都挺安静，假装没看见这边的情况。林默觉得有点好笑，他前妻，前妻啊，现在居然用这种方式跟他打招呼。他可以把她当空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不愿意。

江乔等了大概半分钟，见林默还是这个状态，轻轻叹了口气，把风衣袖子往上挽了挽，露出一截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