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刚把馒头屑扔上去，脚下石头一滑，整个人“噗通”摔进旁边的水洼里。冰凉的泥水顺着裤腿往里灌，他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骂骂咧咧：“啧，这破地方连个落脚处都没有！”

正抱怨着，他眼角余光瞥见水洼对岸树杈上蹲着个人影。陆辰好奇，顺水洼走过去。走近了，借着夕阳余晖，看清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正抱着一串龟裂的佛珠，闭目打坐。

“喂，老头。”陆辰扬声喊道，“你这人 Wilderness 里干嘛呢？不找个地方住，在这树上打坐？”

老头身的道袍补丁摞补丁，袖口还打着结，活像个捡垃圾的。可偏偏那双眼睛，浑浊中透着点精光，仿佛能看透人心。他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对着陆辰挤了挤眼：“小娃娃，你这身泥，刚从泥潭里爬出来？”

陆辰一愣，来了兴趣：“嘿，你怎么知道？”

老头咧嘴一笑，露出满口同样发黄的牙，比陆辰那还夸张：“贫道观你气数尚在，但生机微弱，若无意外，八成是刚从水里出来。泥猴一个，能爬上岸就不错了。”

陆辰咧嘴笑起来：“你瞧我这惨样是吧？不过你这眼光挺准。我叫陆辰，你呢？”

老头摆摆手：“贫道玄虚，山中一散修罢了。看你这模样，也是 Wilderness 中讨生活的。”

陆辰活动了一下摔疼的腰，眼珠骨碌碌一转：“中人生计？怎么个讨法？不像你，能在这树杈上打坐。”说着指了指老头脚下，“这树杈都快散架了吧？下面都是水。”

玄虚老头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身形灵活得像条老蛇，咔咔作响。他指了指旁边一块青石：“那是我歇脚的，顺便晒晒太阳。小娃娃，你呢？这么晚还在这里晃荡？”

“我刚从山脚下回来，”陆辰压低声音，“碰上个不长眼的，抢了我最后半个馒头。要不是他跑得快，今天就让他尝尝我新练的‘破布掌’了。”

玄虚老头听完，嘿嘿笑了两声：“这 Wilderness 里，抢吃的是日常。不过你这手艺…练过？”他目光落在中国陆辰手背那道浅浅的掌印上。

陆辰摸了摸：“聊胜于无吧，昨天刚捡到块破布，瞎比的。